8
蕭玄策不再多說,將我扶進車廂。
車簾落下,隔開了趙燼復雜難言的目光。
車輪滾動,我看著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的蕭玄策,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
蕭玄策睜眼看我。
我想了想,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確認。
“殿下方才說讓陛下賜婚的話,只是隨口戲言吧?”
蕭玄策似笑非笑。
“怎么,不愿意嫁給我嗎?”
我嘆了口氣。
“殿下,我是什么情況,太醫(yī)肯定都給你說了?!?br>
心如死水一潭,即使有風都不起浪。
“而且先不提你我身份天壤之別,殿下又何苦要娶一個無法愛**的女人呢?!?br>
蕭玄策笑了。
“一定**才可以嗎,長久陪伴不也很好?!?br>
他望向外面的車水馬龍,良久,才輕聲道:
“若瑤,當初我可比趙燼更早遇見你?!?br>
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我忙別開了臉。
而侯府里,顧憐音小心覷著趙燼的臉色,忐忑難安。
而蕭玄策最后那番意味深長的話,更讓她心驚肉跳。
她剛想試試趙燼的口風,探探他有沒有相信那王府侍衛(wèi)的話。
結果門房匆匆來稟。
“侯爺,有差役上門,說有苦主告到了京兆府,要找夫人過堂?!?br>
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
顧憐音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趙燼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抬腳去了前廳。
見他出現(xiàn),差役拱手行禮。
趙燼不想繞彎子,直入主題。
“是何人因何事狀告我夫人?”
差役頓了頓,也說的直白。
“是侯夫人的前公婆,狀告夫人殺夫。”
趙燼瞳孔驟然一縮。
所以這就是景王說的那個官司。
差役說,顧憐音的**下葬已經(jīng)兩年有余。
本來埋得好好的,可前些日子連日暴雨,山洪過境時竟將棺材沖了出來。
棺材板都被掀開了。
老兩口只得重新為兒子收斂尸骨。
誰知卻發(fā)現(xiàn)骨質發(fā)黑,是生前中毒的跡象。
**子性情純良,向來與人為善,從不結仇。
暗查了好久,才確定是顧憐音為他煮的餐食有問題。
老兩口收集齊了人證物證,便來了京城告狀。
趙燼猛地握緊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居然是心性純良嗎。
可顧憐音說她**暴虐,還曾給他看過她手臂上的陳年舊傷。
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趙燼閉了閉眼。
“既如此,那就讓夫人隨你們走一趟。”
顧憐音一驚,神色慌張地從屏風后走出來。
“不行!我若上公堂,只怕明日大街小巷就是我的流言蜚語了?!?br>
“夫君,你得為我做主啊,沒想到那家人如此歹毒,到現(xiàn)在還要污我清白?!?br>
她委屈得落淚,但趙燼神色漠然。
“你若心里沒鬼,又何懼走一遭公堂。”
顧憐音面色一僵,難以置信。
這一任京兆府尹是個雷厲風行外加謹慎的性子。
在傳人前就梳理清楚了案情。
顧憐音的貼身丫鬟被先一步喊去了公堂,酷刑只走過一遭就全招了。
除了下毒謀害親夫,還有栽贓我下蠱的事。
甚至新婚夜的那場火災,也是顧憐音指使的。
顧憐音被當場收監(jiān)。
消息傳到趙燼耳中,他沉默良久,然后砸了一書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