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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男友去拿他大哥的結(jié)婚請柬。
結(jié)果請柬到手,新郎還是他大哥裴聞洲,新娘卻從他的小青梅溫皎變成了我。
我盯著名字看了好幾遍,才給裴知白發(fā)去消息。
聊天框反反復(fù)復(fù)顯示“正在輸入”,卻一個字都沒發(fā)過來。
這很裴知白。
戀愛三年,他最擅長的事,就是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問他愛不愛我,沉默。
問他為什么陪溫皎跨年卻騙我在公司加班。
還是沉默。
反正只要他拖得夠久,最后抓狂退讓的人就一定會變成我。
一個小時后,他終于回了消息。
“沐雨,你別小心眼,不就是領(lǐng)證走個過場嗎。”
“等你和我哥離婚,我還像以前一樣和你談戀愛行了吧?”
原來溫皎臨時悔婚,裴知白舍不得她受委屈,又不敢讓裴家在賓客面前丟臉。
于是便把我推出去頂包。
我忍不住被氣笑:“你有想過我該怎么面對流言蜚語嗎?”
沉默。
“你又真的愛過我嗎?”
繼續(xù)沉默。
既然沉默就是答案,我也不問了。
婚禮當(dāng)天,我笑著在結(jié)婚證上簽下名字,隨后徹底消失。
三個月后,裴知白紅著眼抓住我質(zhì)問:
“你為什么真的嫁給我哥了?”
我護住小腹狡黠一笑,這才學(xué)著他一貫沉默的樣子把手機遞過去。
別小心眼。
不就是結(jié)個婚,生個孩子嗎?
等事情過去,我還像以前一樣和你談戀愛行了吧?
......
剛到裴家,我就看見溫皎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
裴知白守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皎皎,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想嫁就沒人能勉強你?!?br>
聽見我過來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回頭。
然后目光從我的臉上順勢落到手中的請柬,緊接著又若無其事的移開眼神:
“沐雨,你來干嘛?”
我將請柬舉到他面前:
“來問問你我的名字為什么會在上面?!?br>
裴知白皺了一瞬眉,隨即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客廳帶:
“出去說,皎皎好幾天沒睡好,你別在門口刺激她?!?br>
他語氣依舊溫和,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拒絕。
我甩開他:“她不能受刺激,所以受委屈的人就必須是我?”
“你不一樣?!?br>
裴知白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替我理了理頭發(fā):
“你知道的,皎皎父母走的早。”
“這些年她寄養(yǎng)在裴家,我們對她多一點關(guān)心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等事情過去,我親自接你去離婚好不好?”
又是這樣。
溫皎是他一起長大的妹妹,所以永遠有無限理由要求我這個外人退讓。
而他總會在我快要徹底失望的時候隨便施舍一點溫柔。
可只要我繼續(xù)追問。
這點為數(shù)不多的溫柔就會變成沉默。
客廳里坐著裴知白幾個發(fā)小,他們顯然早就知道內(nèi)情。
見我站在那,有人吹了個口哨笑道:
“哎呀沐雨,你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這種家境,平時連裴家的門檻都摸不著,運氣好被知白看上,現(xiàn)在還白撿三個月裴**,心里怕不是已經(jīng)樂開花了吧?”
“嫁過一次多少長點經(jīng)驗,以后知白能省心不少吧?”
客廳頓時一片哄笑。
裴知白也彎起了唇:“少胡說啊!”
那人撞了撞他的肩:“怎么,怕小女朋友被嚇跑???”
裴知白看向我,眼底帶著幾分自得:“那倒沒有?!?br>
“不是我吹,沐雨跟了我三年,倒是一直死心塌地非我不可?!?br>
“聽這意思,還是我們知白會**啊?!?br>
“當(dāng)然了。”有人接話,“她那么愛知白,別說嫁給他哥三個月,就是讓她替皎皎做再多,估計也是打碎牙齒往肚里咽吧。”
吵鬧聲中,裴知白沒有反駁,反而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疊材料。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就像是在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寵物:
“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文件我都準(zhǔn)備好了,你明天直接去簽字就行?!?br>
“等事情完成想要什么補償?”
“新款包包怎么樣?”
我看著面前這雙我曾經(jīng)深愛過的眼睛。
譏諷言猶在耳,他卻認(rèn)為只要補償就好。
有人故意拔高聲音:“沐雨,你怎么不說話???”
“該不會仗著知白還愿意寵你,真的開始耍小性子吧?”
裴知白似笑非笑盯著我,伸手想要拉我。
大約我之前太過懦弱。
紀(jì)念**丟下我去接喝醉的溫皎,我發(fā)了三天脾氣,被他冷暴力一周。
我高燒住院,他因為溫皎做噩夢,轉(zhuǎn)身就把我忘在了病房里。
閨蜜林清一直罵我廢物,但我卻總覺得愛情就應(yīng)該互相包容。
是以所有的事情,我都因為心軟而算了。
可這一次,看著他們所有人輕蔑而篤定的目光。
我忽然不想忍了。
失去或許也沒什么可怕的。
我抽回手,終是冷冷將請柬合上:
“沒事,我可以嫁,但,你千萬別后悔?!?br>
而我話音剛落。
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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