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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后,傅氏召開臨時董事會。
傅時欽進門時領帶歪著,眼下青黑,再沒有從前意氣風發(fā)的模樣。
大屏幕上,是我的出資流水、代持協(xié)議和早期項目文件。
主持會議的獨立董事沉聲問:
“傅總,公司是否知悉溫晚女士為傅氏早期實際出資人?”
傅時欽望向空著的旁聽席。
我沒有去。
沉默許久,他終于點頭。
“是?!?br>
“你是否依照協(xié)議,代其持有相應股份?”
“是。”
“為什么公司的宣傳和創(chuàng)始資料中,從未出現(xiàn)她的名字?”
他的手指撐住桌沿。
“是我刪掉的?!?br>
會議室一片死寂。
他親手推翻了自己白手起家的神話。
獨立董事調(diào)出年會資料。
屏幕上仍然顯示:
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傅時欽、沈南梔。
“既然資料失實,請你親自更正?!?br>
傅時欽站到電腦前。
他刪掉沈南梔的名字。
光標在空白處閃爍。
手指停頓數(shù)秒,才緩慢敲下:
溫晚。
七年前,他承諾有一天會讓我的名字站在他身邊。
如今終于實現(xiàn)。
可我不在場。
董事會暫停他的部分管理權(quán)限,同意公司在調(diào)解框架下認可代持事實,并配合**股權(quán)顯名。
散會后,傅時欽仍然盯著大屏幕。
“她看見了嗎?”
助理點頭。
“更正公告已經(jīng)發(fā)布?!?br>
“她為什么沒有聯(lián)系我?”
助理沒有回答。
他的手機里,聊天記錄還停在兩個月前。
胃還疼嗎?
今天婚禮,我等你。
晚晚,你贏了。
最后一條下面,只有紅色感嘆號。
他終于明白,我要的從來不是贏。
當晚,他帶著簽好的調(diào)解文件來找我。
我正在和社區(qū)負責人討論一座舊樓改造項目。
會議結(jié)束后,他仍站在走廊盡頭。
“股份顯名和工商變更都在**。房子、期權(quán)和孩子,我也會依法處理?!?br>
“還有嗎?”
“我和南梔結(jié)束了?!?br>
“你們從來沒有開始過嗎?”
他一僵。
“我終于選你了?!?br>
“可我已經(jīng)退場了?!?br>
他的眼底倏然發(fā)紅。
“溫晚,我什么都改了?!?br>
“房子、股份、創(chuàng)始人的名字,我全部還給你?!?br>
“你為什么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因為你還是不明白?!?br>
我將調(diào)解文件推回去。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輸光以后選擇我?!?br>
“是你什么都有的時候,也愿意公平地選擇我。”
他喉結(jié)滾動。
“我愛你?!?br>
“我知道?!?br>
“那你為什么……”
“因為你的愛,只負責把我留下?!?br>
“從來不負責尊重我?!?br>
他伸出手,又停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
“如果我沒有公司,沒有房子,也沒有南梔,你會不會回來?”
“不會?!?br>
“為什么?”
“因為我也沒有七年了?!?br>
他的手徹底垂下去。
過了很久,他拿出那枚訂婚戒指。
“你連這個也不要了嗎?”
“不要了?!?br>
“這是你親自挑的?!?br>
“所以我已經(jīng)戴了三年?!?br>
“夠了。”
傅時欽握緊戒指。
鉆托刺破掌心,血沿著指縫落到文件上。
過去沈南梔被徽章刺破手指,他便質(zhì)問我為什么逼她見血。
如今他掌心都是血,我卻沒有再替他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