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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她標榜的大義滅親。
她拼死守護的“單純小師弟”。
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一個極其丑陋的笑話。
她自以為是正義的化身。
實際上卻是一個被心機男用幾滴假眼淚耍得團團轉(zhuǎn)的蠢貨。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沖出家門。
她跳上車,連闖了四個紅燈,朝著機場狂奔而去。
晚上七點半,國際機場大廳人聲鼎沸。
距離我飛往紐約的航班起飛,還剩最后半個小時。
陸曼推著我的行李車,我們正準備進入安檢通道。
“衡衡!”
一道嘶啞到近乎破音的喊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我回過頭。
就看到傅顏渾身濕透,在人群中狂奔而來。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桿。
我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放手?!?br>
我聲音極淡,透著徹骨的冰冷。
傅顏聽到這毫無溫度的聲音,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管不顧地撲通一聲。
當著所有人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衡衡,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滿臉是淚,聲音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他是裝的,我是被騙了?!?br>
“求你別走,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試圖去抓我的手,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連一絲恨意都沒有了,只有一汪死水。
“傅顏,你不是不知道?!?br>
“你只是不在乎真相?!?br>
“你只在乎你自己高高在上的施舍感?!?br>
我的話像一把生銹的刀,**地絞進她的胸腔。
“你的底線,你的原則,都只是用來約束我的借口?!?br>
“現(xiàn)在你發(fā)現(xiàn)自己被當猴耍了,覺得自尊心受挫了,才跑來追我?!?br>
傅顏拼命搖頭,臉色慘白如紙。
“不是的,我愛你啊衡衡,我只愛你一個人……”
“如果你愛我,我爸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時候,你為什么連個電話都不接?”
我冷冷地打斷她。
“如果你愛我,你為什么連一眼都不肯看我遞給你的文件?”
傅顏啞口無言,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巨大的悔恨讓她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陸曼上前了一步。
她極其自然地摟過我的肩膀,將我護在懷里。
隨后,她垂下眼眸,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傅顏。
陸曼抬起長腿,毫不客氣地一腳踢開了傅顏抓著行李箱的手。
“傅律師,一個連綠茶男的假眼淚和當事人的謊言都分辨不清的人?!?br>
“也配臟了我?guī)煹艿囊路俊?br>
陸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者絕對的威壓。
“走遠點,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br>
傅顏被踢得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陸曼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
嫉妒和憤怒瞬間沖昏了頭腦。
“你算什么東西?放開他?!?br>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動手。
陸曼卻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衡衡,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
我沒有再給傅顏一個眼神,挽著陸曼的手臂。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通道。
玻璃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傅顏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死死捂住臉。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