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去臺里交接完工作。

回到家時，池月和季嶼川也在。

桌上還擺著兩本紅通通的結婚證。

池月靠在他的肩膀上。

“嶼川，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要不是因為孩子，我和你也不可能領證......”

“明明杳杳才是你的妻子……”

季嶼川將她攬在懷里。

“那我們以后就對她再好一點?！?br>
我攥緊手心走進去。

他們看到我后便馬上分開。

池月站起來，連忙解釋。

“杳杳，你別誤會，我……”

我沒有理她，只是回到房間拿行李。

池月推門進來，見狀按住我的手，眼淚又掉下來。

“杳杳，你要去哪里？我走就是了，你別這樣......”

我避開她，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她卻追了出來，攔在我面前。

“杳杳，我比誰都希望你幸福，但我又放不下嶼川，對不起，你給我點時間……”

她背著我和我未來的丈夫**懷孕。

如今還要我給她時間。

我氣得笑出了眼淚。

“讓開?！?br>
她卻非要糾纏。

一直到拉扯到樓梯口。

“杳杳，你……”

我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甩開她。

“滾！我不想聽！”

池月跟著踩空了樓梯，直直向后倒下去。

她順著樓梯滾下去，很快身下溢出鮮血。

季嶼川迅速沖過來，忍無可忍的推開不知所措的我。

“你瘋了??？”

隨后抱起她往外跑。

我被推倒跌坐在地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池月的孩子沒了。

她在醫(yī)院里哭得撕心裂肺。

兩家人圍在她身邊，紛紛哄著她。

剛走進病房，

我**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季嶼川摟著池月，冷冷盯著我。

“杳杳，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嗎？”

季阿姨跟著指責：“月月都承諾過會離婚，你還想怎樣？那是我的親孫子啊......”

我剛想說“我沒有”。

池月又先替我回答了。

“別怪杳杳，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

季嶼川握住她的手：“月月，你別再替她說話了，這些年里你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他的眼里全是心疼，全是偏袒。

可我被媽媽扇耳光時，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我媽瞪著我：“還不向月月道歉？”

“媽，你們真的誤會了，杳杳沒有推我！”

可她越解釋，別人就越篤定是我推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相信我。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我憑什么道歉?”

我媽愣了一下，沖過來又要打我。

我竭力忍著眼淚，第一次頂撞她，眼眶通紅。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推池月。我才是你親女兒，為什么不信我？”

“你……”

我媽整張臉漲得通紅。

她手指哆嗦指著我，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了過去。

病房里又是兵荒馬亂。

我媽被送去搶救。

繼父也忍不住指責我：

“江杳.……你非要把全家弄得不得安生嗎？你是要氣死**么？”

病房的門沒關。

許多路過的人探頭張望，竊竊私語。

我聽見有人罵了句“不孝女”。

罵我活該沒人愛。

四周厭惡的目光狠狠扎向我。。

我攥緊拳頭，疼得發(fā)不出聲音。

季嶼川眼神疲憊，開口就是指責：

“杳杳，你不該頂撞長輩。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是啊，從前的我沉默得像雕塑。

我不會頂嘴，

不敢惹任何人生氣，

只會乖乖站著挨罵。

可現(xiàn)在，我不想沉默下去了。

我轉過身，推開人群往外走。

身后傳來幾聲呼喊，但我沒有回頭。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和我一起外派的同事發(fā)來消息：“杳杳，航班還有一個小時起飛，別遲到。”

我擦干眼淚，回了句“好”，便沒有再看手機。

飛機落地時，電話消息瘋了一般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