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教授，我宿舍床頭有只蟑螂，限你三分鐘內(nèi)過來活捉它?！?br>
剛給全校最年輕的博導(dǎo)季斯年發(fā)完飛書，平板屏幕上突然瘋狂滾動起彈幕——

這學渣女配簡直有大病，讓學術(shù)界泰斗去女生宿舍給她抓蟲子？

系花學妹的新論文馬上就要發(fā)SCI了，等季神見識到智性戀的魅力，絕對剝奪她保研資格！

笑死，離了季神她連****都寫不出來，以后只能去電子廠打螺絲。

看著這些充滿惡意的字眼，我氣得差點把平板掰斷。

就在這時，陽臺傳來動靜，向來嚴謹?shù)?a href="/tag/jisini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季斯年竟然順著一樓防盜窗翻了上來，金絲眼鏡歪了一半。

看到我冷著臉，他慌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殺蟲劑和一疊A4紙：

“對不起乖乖，宿管阿姨不讓進，我只能爬窗了?！?br>
我盯著季斯年手里的殺蟲劑，又看向那疊A4紙。

他把紙往我面前遞，語氣很軟。

“乖乖，論文我改完了，你看看?！?br>
彈幕刷得比他眨眼還快。

來了來了，女配的墊腳石劇本啟動。

清清寶貝終于要掛名二作了，季神親自鋪路，誰懂啊。

宋星晚這種混子能有名字就不錯了，還敢挑？

我沒接殺蟲劑，先抽走那疊論文。

第一頁，題目沒變。

第二頁，摘要沒變。

第三頁，核心算法還是我三年前手寫推導(dǎo)出來的版本。

我一路翻到最后的作者頁。

原本屬于我的二作位置，赫然變成了阮清清。

我的名字被挪到**。

季斯年見我臉色不對，立刻伸手來拿。

“星晚，你別誤會?！?br>
我抬眼看他。

“解釋?！?br>
他喉結(jié)滾了下。

“清清今年要評國獎，她家里情況不好，就差一篇SCI。”

彈幕笑瘋了。

女配破防了哈哈哈。

二作而已，她又不懂，給清清怎么了？

季神太善良了，女配再鬧就是惡毒。

我被氣笑了。

“所以你把我的二作給她？”

季斯年皺眉，壓低聲音。

“你有我，以后什么沒有？”

這句話要是放在昨天，我可能還會心軟。

過去三年，他每次說“有我”，我就真的把自己往后放。

他申課題，我熬夜給他整理數(shù)據(jù)。

他評職稱，我把最難的模型拆成他能講懂的版本。

他被同行質(zhì)疑，我躲在會議室后排，用匿名賬號替他發(fā)補充證明。

我把論文卷起來，拍在他胸口。

“蟑螂不用抓了?！?br>
季斯年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追上來。

“星晚，你去哪？”

“實驗室?！?br>
“太晚了?！?br>
“晚嗎？”

我回頭看他。

“剽竊我的成果，不趁熱打臉，容易過期?！?br>
季斯年臉色變了。

我沒再理他。

實驗室燈火通明。

阮清清正坐在季斯年的工位上，身邊圍著幾個同門。

她穿著白裙，手里捧著咖啡，笑得很甜。

“季師兄說我思路很有靈氣，就是還需要系統(tǒng)訓(xùn)練。”

一個男生立刻接話。

“清清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SCI二作穩(wěn)了吧？”

阮清清低頭。

“還不知道呢，宋師姐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畢竟她跟季師兄關(guān)系那么好?！?br>
這話一落，實驗室安靜半秒。

所有人都看見我站在門口。

阮清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換成委屈。

“宋師姐，你怎么來了？”

我走過去，把那疊論文摔在桌上。

紙張散開，作者頁正好露出來。

“來看看你怎么用靈氣看懂我寫的代碼?！?br>
阮清清眼圈立刻紅了。

“師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季師兄只是覺得我需要機會。”

“機會？”

我打開電腦，把論文核心代碼投到大屏上。

“來?！?br>
我把鍵盤推到她面前。

“一小時內(nèi)跑通這組數(shù)據(jù)，二作歸你?！?br>
阮清清臉色白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

“這不公平吧，清清才研一。”

我笑了。

“發(fā)SCI公平，跑代碼不公平？”

那人閉嘴。

我轉(zhuǎn)身看向所有同門。

“我今天把話放這。”

“這篇論文，誰能在一小時內(nèi)跑通核心數(shù)據(jù)，誰拿二作?！?br>
實驗室瞬間炸了。

平時被阮清清擠占資源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宋師姐，代碼包能共享嗎？”

“我來試試?！?br>
“我有算力賬號?！?br>
阮清清慌了，伸手去攔。

“這是季師兄給我的項目，你們不能這樣?！?br>
我看著她。

“公共項目，公共數(shù)據(jù)，公共論文?！?br>
“你敢說這是你獨立做的？”

阮清清咬唇，眼淚掉下來。

“宋師姐，你是不是因為季師兄對我好，所以針對我？”

彈幕瘋狂跳。

清清哭了！女配真惡毒！

季神快來護妻！

宋星晚完了，實驗室人緣徹底崩。

門口傳來季斯年的聲音。

“宋星晚，夠了?！?br>
他站在那里，襯衫還沾著爬窗時蹭的灰。

他看了阮清清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清清身體不好，你別逼她?！?br>
我胸口那股火，冷了半截。

我問他：“你要護她？”

2

阮清清站在季斯年身后，眼淚掛在臉上。

季斯年開口時，語氣已經(jīng)不軟了。

“星晚，你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學術(shù)?！?br>
我差點笑出聲。

“私人情緒？”

我指著屏幕上那段核心算法。

“這段推導(dǎo)是誰寫的？”

他臉色沉下去。

“你非要在這么多人面前鬧？”

“我問你，這段推導(dǎo)是誰寫的？”

他沒答。

彈幕又開始狂歡。

女配急了，她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天才吧？

季神不說是給她留臉，她還蹬鼻子上臉。

清清才是智性戀女主，女配以后精神病院見。

精神病院三個字跳出來時，我胃里抽了一下。

想起了三年前，季斯年第一次拿到我的底稿。

他抱著我說：

“星晚，你太耀眼了，我怕別人搶走你。”

他讓我先別公開。

他說等他站穩(wěn)，我們共同署名。

他說愛情不是搶功勞，是一起走的更遠。

我看著他。

“最后問你一次?！?br>
“你敢不敢向全校公開，這套核心算法的真正推導(dǎo)人是我？”

季斯年臉色徹底變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瘋了？”

“說啊。”

“這對你名聲不好。”

“對我不好，還是對你不好？”

他眼底閃過一瞬慌亂。

我點點頭。

“行。”

我轉(zhuǎn)身拔掉U盤，把電腦關(guān)機。

“從今天開始，我名下所有未公開數(shù)據(jù)，停止對你組內(nèi)授權(quán)?！?br>
季斯年愣住。

“宋星晚！”

我沒回頭。

他追到走廊，一把拉住我手腕。

“星晚，你別沖動。”

“放手。”

“你現(xiàn)在退，清清的論文會出問題，我的項目也會受影響?！?br>
我看著他的手。

這只手，曾經(jīng)在我發(fā)燒時給我貼退熱貼。

也曾經(jīng)在深夜接過我整理完的數(shù)據(jù)，轉(zhuǎn)頭寫上他自己的名字。

我慢慢抽回手。

“那就讓它出問題吧?！?br>
回到宿舍，我鎖上門。

桌上的蟑螂已經(jīng)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坐在地上，打開最底層的書柜。

里面有個黑色文件盒。

我打開文件盒，看到一摞手稿。

**級獨立研究底稿。

國際青年算法金獎證書掃描件。

還有一份加密課題初稿。

那是我十八歲寫出來的東西。

也是季斯年說要“先保護起來”的東西。

彈幕還在屏幕上跳。

她翻這些廢紙干什么？

笑死，女配開始自我感動了。

離開季神，她明天就得跪著求復(fù)合。

我打開**最高科研所內(nèi)部直招系統(tǒng)。

登錄賬號時，系統(tǒng)彈出一行提示。

“宋星晚，原始檔案已沉寂三年，是否重新激活？”

我的手停住。

三年前，我為了季斯年，拒絕了這份直招。

當時傅瑾珩的助理親自聯(lián)系我。

我說，我要陪男朋友一起成長。

我把所有資料壓縮上傳。

收件人：傅瑾珩。

留言只寫了一句話。

“傅院士，特招我想試試?！?br>
發(fā)送成功的瞬間，彈幕卡了一下。

接著更瘋狂。

她投傅瑾珩？她配嗎？

傅神看一眼都算輸。

等拒信吧，女配這臉要被打腫。

我關(guān)掉平板，躺在床上。

天快亮時，手機震了一下。

郵件標題亮在屏幕中央。

“**院所特招復(fù)試邀請?！?br>
發(fā)件人：傅瑾珩辦公室。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3

第二天早上，季斯年提著豆?jié){來到宿舍。

他穿著我給他熨過的白襯衫。

領(lǐng)口有一小塊粉底印。

“昨晚是我語氣不好，別生氣?！?br>
季斯年見我沒接，語氣更溫柔。

“明年我保你直博?！?br>
“你不用跟清清爭，她只是個小姑娘。”

彈幕立刻配合。

季神都低頭了，女配該感恩戴德了吧。

直博誒，她這種廢物夢里都不敢想。

趕緊接豆?jié){，別作死。

我接過豆?jié){。

下一秒，我把豆?jié){放進旁邊垃圾桶。

季斯年的臉立刻冷了。

“宋星晚，你什么意思？”

“我胃不好?！?br>
我看著他領(lǐng)口的粉底。

“臟東西喝不下?！?br>
季斯年順著我的目光低頭，臉色變了。

他抬手去擦，越擦越明顯。

“昨晚清清情緒崩潰，我只是安慰下她?！?br>
“沒問你?！?br>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

“你去哪？”

“退組?！?br>
他沒當真。

直到下午，他收到系統(tǒng)郵件。

“學生宋星晚已提交退組申請，申請轉(zhuǎn)出季斯年課題組。”

我的手機被打爆。

我接通，開了免提。

季斯年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宋星晚，你鬧夠沒有？”

“沒鬧?！?br>
“你知不知道退組會影響你畢業(yè)？”

“知道。”

“你以為外面誰會要你？”

我看著手里**院所的入職臨時通行證。

“我能力太差，想換個閑散環(huán)境?！?br>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在哪？”

“和你無關(guān)?！?br>
我掛斷電話，拉黑。

**院所大門比學校冷清。

沒有**，沒有圍觀，也沒人叫我季教授女朋友。

接待老師把我領(lǐng)到數(shù)據(jù)核查室。

“宋星晚，傅院士看過你的檔案，但流程要走?！?br>
“你先從底層核查員做起，可以嗎？”

我點頭。

“可以?！?br>
旁邊有人看我一眼。

“這活很枯燥，很多博士都熬不過一周?！?br>
我打開終端。

“給我數(shù)據(jù)?！?br>
那天我核查到晚上十一點。

手機里，季斯年換了陌生號碼發(fā)信息。

“別鬧了，我明天接你回組?！?br>
“清清論文已經(jīng)初篩通過，你別再影響她了。”

我看著這些字，心臟被來回擰。

下一秒，彈幕彈出來。

笑死，季神現(xiàn)在正在旋轉(zhuǎn)餐廳給清清慶祝呢。

他還給清清點了情侶套餐。

女配在地下室做苦工，女主在高空吃燭光晚餐，這就是命。

我點開阮清清朋友圈。

照片里，季斯年坐在她對面。

桌上有玫瑰。

文案寫著：“謝謝懂我的人，智性戀的浪漫是并肩發(fā)光?！?br>
我盯著“并肩”兩個字。

沒有哭。

我只是打開電腦，把自己名下所有專利、數(shù)據(jù)授權(quán)、算法接口逐項切割。

切到凌晨三點，門被敲響。

院所主任站在門口，臉色很沉。

“有個緊急漏洞，沒人敢接?！?br>
“服務(wù)對象是傅瑾珩院士的核心艙。”

他把資料遞給我。

“你剛來，本來不該讓你碰?！?br>
我接過來，只看了三頁。

“能修?！?br>
主任愣住。

“多久？”

“今晚。”

我進了封閉數(shù)據(jù)室。

五個小時后，我把重構(gòu)報告交到一間玻璃辦公室。

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黑襯衣，腕表壓在資料邊緣。

他抬頭看我。

沒有打量，沒有輕視。

只問：“第三層糾錯邏輯為什么反向嵌套？”

我心口一震。

這是第一個問到真正核心的人。

我走到白板前，寫下推導(dǎo)鏈。

十分鐘后，他放下筆。

“宋星晚?！?br>
“歡迎您?！?br>
4

傅瑾珩沒有夸我天才。

他只把我修過的漏洞報告推回來。

“第七頁，保守了?！?br>
我低頭看。

確實有個參數(shù)為了避開爭議，收了三個百分點。

他看得出來。

我突然有點想笑。

在季斯年那里，我要假裝不會。

在傅瑾珩這里，我連藏拙都會被指出來。

他遞給我一張封閉艙權(quán)限卡。

“核心組缺人?！?br>
“你愿意進，就按規(guī)則來?！?br>
我接過卡。

“愿意?！?br>
封閉試驗艙的第三天，我已經(jīng)習慣了里面的節(jié)奏。

沒有人問我誰的女朋友。

沒有人讓我給學妹讓名額。

報告寫得好，直接進會議。

推導(dǎo)錯了，當場被指出。

下午實驗進行到一半，彈幕突然變成血紅色。

高能來了！女配心態(tài)要炸！

季神把愛情刊物頭條送給清清了！

那可是女配熬三年做的保密課題哈哈哈。

我手里的試管停住。

屏幕上彈出新聞推送。

《核心刊物》年度頭條：季斯年團隊攜阮清清突破關(guān)鍵模型瓶頸。

一作：阮清清。

通訊：季斯年。

我的名字沒有出現(xiàn)。

我點開摘要。

每一行都熟。

熟到我能記起哪組數(shù)據(jù)是在發(fā)燒三十九度那晚跑出來的。

熟到我記得季斯年當時抱著我說：“星晚，這是我們的愛情紀念?！?br>
現(xiàn)在紀念變成了禮物。

送給了阮清清。

我看著這些信息，手不由得一抖，玻璃試管砸在臺面。

碎片扎進手背。

血往外冒。

傅瑾珩走到我面前。

他沒問新聞。

沒問季斯年。

也沒說“別難過”。

他拿起鑷子，低頭給我清理玻璃。

“宋星晚。”

我看著血從手背滑下去。

“嗯?！?br>
“你的數(shù)據(jù)結(jié)構(gòu)有獨立靈魂?！?br>
我怔住。

他繼續(xù)說：

“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不需要在任何人的作者欄里討位置?！?br>
我的眼眶有些**。

他給我纏上紗布。

“你的光芒不會讓垃圾擋住的?！?br>
這句話很輕。

卻把我最后一點留戀燒干凈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全校郵件系統(tǒng)。

標題：關(guān)于本人數(shù)據(jù)成果被非法使用的**。

附件一：原始推導(dǎo)時間戳。

附件二：數(shù)據(jù)切割證明。

附件三：授權(quán)終止文件。

附件四：與季斯年關(guān)系終止說明。

最后一句，我敲得很慢。

“從即日起，我與季斯年無任何私人關(guān)系、學術(shù)合作關(guān)系。”

全校群發(fā)成功。

彈幕短暫空白。

然后瘋了。

她怎么敢！

女配瘋了，這下真要被**。

季神一定會不要她了。

我關(guān)掉手機。

傅瑾珩站在旁邊。

“手傷了，今晚別回宿舍。”

我抬頭。

他補充：“我的老師們在附近吃飯，缺個科研顧問。”

“你如果不介意，去蹭飯?！?br>
我愣了下。

“科研顧問？”

“你剛幫他們修了一個價值九位數(shù)的漏洞?！?br>
“吃頓飯不過分吧?！?br>
包廂里坐的全是我以前只在論文封面見過的名字。

沒有人為難我。

他們問我模型，問我推導(dǎo)，問我對未來路線的判斷。

我從拘謹，到放松，再到忍不住反駁其中一位老教授的假設(shè)。

老教授被我駁得一拍桌子。

“傅瑾珩，你從哪里撿來的小怪物？”

傅瑾珩給我倒茶。

“她不是撿來的?！?br>
“她是自己走回來的。”

我低頭喝茶，熱氣蓋住眼底的酸。

就在氣氛最熱的時候，包廂門被人踹開。

季斯年站在門口。

頭發(fā)亂了，眼睛紅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我。

又看向我身邊的傅瑾珩。

“宋星晚?！?br>
“你為了報復(fù)我，連這種人都敢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