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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無咎斗了三百年。
他毀我靈田,我燒他洞府。
他搶我靈獸,我偷他劍穗。
直到魔潮壓境,宗門長老說,只有我倆結(jié)下同生契,才能開山門舊陣。
我冷笑:「讓我和他同生共死?不如讓我現(xiàn)在**。」
謝無咎也冷笑:「巧了,我也是?!?br>
然后他的本命劍當(dāng)著滿殿長老的面,嗡嗡震了三下,幻出一行大字——
「主人裝的,他昨夜緊張得練了一宿拜堂?!?br>
滿殿死寂。
謝無咎臉黑如鍋底。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轉(zhuǎn)頭:「謝無咎,你暗戀我?」
本命劍又震了一下。
「是啊,是啊,他床頭還藏著你三百年前掉的發(fā)帶。」
……
「讓我和謝無咎結(jié)同生契?你們不如現(xiàn)在把我埋了?!?br>
議事殿里,七位長老齊齊看向我。
我爹坐在主位,眉毛抖了抖,似乎想裝作不認(rèn)識我。
而我那位傳聞中清冷端方、劍心無垢、全宗女弟子夢中**的死對頭,正站在我對面,手里抱著他的本命劍,眼神涼得能凍死三只山雞。
謝無咎開口:「我也不愿?!?br>
很好。
這話聽著順耳。
我立刻接上:「諸位聽見了,他也不愿,強(qiáng)扭的瓜不甜,強(qiáng)結(jié)的契不吉,強(qiáng)綁的道侶遲早互捅?!?br>
三長老咳了一聲:「只是同生契,不是道侶契。」
「有什么區(qū)別?」我指著謝無咎,「我今日若打了他一拳,疼的是我自己,他明日若掉下山崖,摔死的是我們倆。長老,這不叫結(jié)契,這叫合葬預(yù)訂。」
謝無咎抬眼:「你可以不打我。」
我回瞪:「那你可以不掉崖嗎?」
他冷冰冰:「我修為比你高,不會掉。」
「哦?!?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抱臂,「上個(gè)月是誰在后山追我的靈鵝,踩空掉進(jìn)糞坑?」
滿殿安靜。
謝無咎的臉終于有了一絲裂紋。
我心情好了。
三百年來,謝無咎最討厭別人提這個(gè)。
偏我要提。
誰讓他上個(gè)月非說我的靈鵝偷啄了他的靈草,還提劍追了半座山,最后以一種極其優(yōu)美的姿勢栽進(jìn)靈獸院糞坑。
那日我笑得差點(diǎn)斷氣。
當(dāng)然,后來他一劍削禿了我洞府門口的桃樹。
血仇。
我爹終于拍案:「都什么時(shí)候了還吵!山門舊陣只認(rèn)雙生靈根,你們一個(gè)火靈根,一個(gè)冰靈根,正好相克相生。魔潮三日后到,若不開陣,半山弟子都得死?!?br>
我閉嘴了。
謝無咎也沒再說話。
殿外風(fēng)吹過來,帶著一點(diǎn)鐵銹味。
那是山下傳來的魔氣。
我能胡鬧,卻不能真把全宗人的命拿來賭。
但是我也不能這么痛快答應(yīng)。
顯得我很好拿捏。
于是我清清嗓子:「結(jié)可以,我有三個(gè)條件?!?br>
我爹警惕:「說?!?br>
「第一,結(jié)契后謝無咎不許管我吃飯睡覺練劍?!?br>
謝無咎嗤了一聲:「誰要管你?」
他懷里的劍忽然嗡了一下。
我沒當(dāng)回事,繼續(xù)道:「第二,他不許靠近我的靈鵝?!?br>
謝無咎:「你那鵝遲早成精?!?br>
劍又嗡了一下。
我看過去。
那劍通體雪白,劍鞘上掛著一枚舊舊的紅色劍穗,平日里高貴得像它主人一樣欠揍,今日卻不知怎么,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皺眉:「你的劍有???」
謝無咎低頭,手指按住劍柄:「閉嘴。」
我樂了:「你跟劍說話?謝無咎,你寂寞成這樣啦?」
下一刻,那把劍掙開他的手,懸到半空,劍身一亮。
白光里浮出一行字。
「主人裝的,他想結(jié)?!?br>
我:「......」
謝無咎:「......」
長老們:「......」
我爹慢慢坐直。
我揉揉眼睛。
字還在。
謝無咎臉色難看到像是剛吞了我的靈鵝。
他伸手去抓劍,那劍嗖一下飛到我身后,繼續(xù)亮字。
「昨夜練了三遍結(jié)契禮,磕頭磕碎兩塊青磚。」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他。
謝無咎咬牙:「霜白?!?br>
劍抖了抖。
又亮一行。
「他還問鏡子,今日穿白衣會不會顯得太冷淡?!?br>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
這是什么天降橫財(cái)?
我那死對頭,居然背地里這么離譜?
我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謝無咎耳尖紅了。
很淺。
但我看見了。
我這人優(yōu)點(diǎn)不多,眼尖算一個(gè)。
我湊過去,壓低聲音:「謝師兄,你不是不愿嗎?」
他后退半步:「劍靈瘋了。」
霜白劍立刻橫在我倆中間。
「我沒瘋,主人暗戀她三百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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