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精品小說離別在綿雨之季
精彩試讀
裴知淮語氣坦然,沒有絲毫愧疚與不忍,
“盡快安排,別再拖累沈舒的身體。”
一句話,狠狠砸在我心口,砸得我喘不過氣。
沈舒上初中時,經(jīng)常和秦柔來我家。
我媽記著沈舒喜歡吃***,每每她來,都會特意為她做。
甚至后來她母親重病離世,沈家早已破產(chǎn)負債,家徒四壁,連一口棺木都無力承擔。
是我拿出積蓄,讓沈舒的母親得以入土為安。
我和我媽沒有半點對不起她。
可現(xiàn)在,她不放過活著的我,連死去的人都不肯放過。
我死死咬著唇,顫抖著聲音開口:
“不可能,我母親入土多年,安穩(wěn)清凈,絕不遷墳?!?br>
我的拒絕,徹底惹怒了電話那頭的裴知淮。
他語氣驟然暴戾,滿是指責:
“易夏,你能不能懂事一點?遷墳是小事,沈舒身體要緊,你非要和她過不去?”
爭執(zhí)無果,他直接掛斷電話。
當天下午,裴知淮帶著人去了墳場。
我趕到時,所有我親近之人都在。
我哥見到我,開口勸道:
“夏夏,你別任性,不過是遷一次墳,多大點事?逝者已然安息,活人身體要緊?!?br>
我看著眼前偏袒外人的親哥,心里一片冰涼。
所有容忍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上前一步,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舒臉上。
沈舒被打得偏過頭,瞬間淚眼婆娑,哽咽不止:
“知淮……我沒有逼她……我只是真的很難受……”
裴知淮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聲音冷得刺骨:
“易夏!你瘋了?誰準你動手打她?”
一旁的我哥也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厲聲呵斥:
“夏夏!你太過分了,立刻給沈舒道歉,別再無理取鬧!”
我拼命掙脫桎梏,崩潰反問:
“過分?到底是誰過分!”
“當年是我出錢安葬她母親,我掏心掏肺待她!”
“可她呢,毀了我的家庭,現(xiàn)在連我媽都不放過。”
“易南洲,那也是**啊,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滴和我的淚水交織,分不清誰更多。
我哥面色僵硬,依舊固執(zhí)己見:
“人死萬事空,遷墳而已,你別這么冥頑不靈!”
這句話,徹底斬斷了我和他之間最后一絲親情牽絆。
裴知淮看著我,眼里流露出不忍。
可下一秒,沈舒就絕望道:
“易夏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活著?!?br>
裴知淮慌了。
為了哄沈舒,他決絕開口:
“你打了沈舒,作為懲罰,你就在這看著***墳被遷走吧?!?br>
話音落下,旁邊待命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他們不由分說,強行將我按壓在濕漉漉的泥地上。
面前,工人拿著鐵鍬,開始挖墳。
刻著母親名字的墓碑一點點傾斜。
我渾身發(fā)抖,眼淚混著大雨瘋狂砸落,嘶啞哀求:
“裴知淮,我求你……別這樣?!?br>
“那是我媽,她已經(jīng)走了,她什么都沒做錯!”
“沈舒的病跟我媽沒有半點關系,你明明知道的!”
“我求求你,停下,別挖我**墳……求你了!”
完放下所有尊嚴,裴知淮無動于衷。
沈舒靠在他懷里,只有笑意。
她就是故意的。
終于,轟隆一聲輕響。
棺木邊角暴露在雨水泥濘之中。
雨落滿城,我跪在母親破敗的墳前發(fā)誓:
此生絕不會原諒他們。
那天之后,我大病了一場。
直到一出緊急電話打給了我。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語氣焦灼萬分:
“家長,你快點來學校一趟!糯糯和另一位同學發(fā)生了激烈沖突?!?br>
“兩個孩子現(xiàn)在都跑到教學樓的天臺上去了,情況很危險!”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腳一陣發(fā)軟。
糯糯性格溫順,向來不愛與人爭執(zhí),怎么會和同學起沖突,還跑到了危險的天臺?
我來不及多想,便驅車飛速趕往學校天臺。
一路上,我不斷祈禱著女兒千萬不要出事。
天臺的鐵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