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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不該遇見的全撞上了。
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胸前掛著副主任醫(yī)師的牌子。
比兩年前成熟了不少。
我低下頭,側(cè)過身子想從旁邊溜走。
“讓一下,我找王醫(yī)生?!?br>
柳視安伸手撐在門框上,擋住我的去路。
“王主任被緊急調(diào)走了,他的病人由我代管?!?br>
他看著我,目光沉得嚇人。
“一聲不吭地消失,許燼禾,我可沒同意分手。”
我被他看得心虛,愧疚感涌了上來,低聲回應(yīng)。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柳醫(yī)生?!?br>
柳視安沒理會我的話,直接伸手一把將我拉進辦公室。
“把基礎(chǔ)檢查做了,你臉色看著很差?!?br>
他轉(zhuǎn)身去拿血壓計。
我了解柳視安的脾氣,他這人認死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今天我要是不順著他,這扇門我估計是出不去的。
我索性放棄了掙扎,挽起袖子配合他量血壓。
袖口卷上去,露出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針眼。
以及當年交錯縱橫的陳年鞭傷、被狗咬的疤痕。
還有在山里獨自求生留下的老繭。
柳視安動作停住,目光直直落在那些舊傷上。
“你推開她之后,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許燼禾,你為她犧牲了這么多,真的值得嗎?”
我試圖蓋住那些不堪的痕跡。
“都過去了。”
他紅著眼重新把血壓計綁在我的胳膊上。
“你的傷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里疼?”
我胃里突然一陣翻滾,熟悉的絞痛感襲來。
我偏過頭,捂住嘴咳了起來。
越咳越厲害,根本壓不住,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柳視安變了臉,一把扔下手里東西。
慌亂地扶住我的肩膀,抽了一大把紙巾遞過來。
“怎么回事?許燼禾,說實話?!?br>
我接過紙巾,擦掉嘴角的血跡,移開視線不敢看他。
終究是瞞不住的。
“胃癌.....”
柳視安的手僵在我的肩膀上。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才出聲,嗓音都變啞了。
“兩年前你一聲不響地走,是因為這個?”
“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你以為我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廢物嗎!”
“我多希望你能依賴我一次,和我一起面對!”
我沒有回答,眼睛發(fā)酸得厲害。
那時候剛查出來,醫(yī)生說我活不過一年。
他正是關(guān)鍵時期,我不想拖累他。
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敢拉著他一起墜入深淵。
但沒想到我命賤,硬是茍延殘喘了兩年。
柳視安深吸一口氣,拿起座機撥通了住院部的電話。
“安排一個單人病房,馬上?!?br>
我強撐著桌子站起來。
“我不住院,我沒錢交住院費?!?br>
柳視安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咬著牙。
“錢的事不用你管,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一直跟著你?!?br>
視安,抱歉又要讓你背負這無望的爛攤子。
但媽媽就算了,我寧愿被她憎恨,也絕不敢留半點讓她牽腸掛肚的可能。
我妥協(xié)地跟著護士去了病房。
好巧不巧,我的病房恰好就在媽**對面。
我換上病號服,躺在床上掛點滴。
沒多久,門被推開了。
媽媽走了進來,面帶寒霜。
估計是從護士口中得知柳視安親自安頓了一個女患者,還免了押金。
她向來疑心重,肯定覺得我是借著柳視安的同情心套近乎。
“你倒是好手段,學(xué)會用苦肉計勾搭醫(yī)生了?”
我靠在枕頭上,壓下心頭的苦澀,輕聲開口。
“我只是來治病。”
媽媽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
“我提醒你一句,柳醫(yī)生是我給女兒定下的聯(lián)姻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