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外拉開。
走廊里的燈光瞬間傾瀉進(jìn)昏暗的地下室，空氣中那股發(fā)霉的潮氣里，夾雜著極其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壞的氣息，毫無防備地?fù)涿娑鴣怼?br>顧霆川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抬手掩住口鼻。
“沈念，別裝死了，起來！”大哥沈明軒不耐煩地呵斥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帶著回音。
角落里，那一團(tuán)黑乎乎的影子一動不動。
我像一只破敗的布偶，蜷縮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
頭發(fā)凌亂地貼在滿是冷汗的臉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水和污泥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塊。
“還要演到什么時候？”二哥沈明澈嗤笑一聲，大步走過去，伸腳踢了踢我的肩膀，“晚晚好心來看你，你連這點(diǎn)面子都不給？”
一腳下去，我像一段毫無生氣的枯木，順著他的力道軟綿綿地翻倒過來，仰面躺在地上。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終于看清了我現(xiàn)在的樣子。
我的臉呈現(xiàn)出一種死人般的灰敗，嘴唇干裂發(fā)紫。原本心口纏繞的紗布已經(jīng)變成了令人觸目驚心的黑紅色，暗**的膿水混著鮮血，甚至浸透了外層的衣物，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
沈明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探向我的鼻息。
微弱到了極點(diǎn)，幾乎感覺不到氣流的起伏。
而當(dāng)他的手背不小心觸碰到我的額頭時，那滾燙得如同火炭般的溫度，與我冰涼僵硬的四肢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霆……霆川……”沈明澈猛地縮回手，聲音因?yàn)闃O度的震驚而變了調(diào)，“她……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顧霆川的心臟沒來由地狠狠一抽，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頸。他大步?jīng)_過去，一把將我從冰冷的地上撈進(jìn)懷里。
“沈念！你給我睜開眼睛！”
可是懷里的人軟綿綿的，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枯葉。
顧霆川摸到了滿手的黏膩與冰冷，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掌心全是被膿血染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