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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我正為年夜飯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老公平靜開口：
“你表妹懷孕了，我的?！?br>“孩子生下來養(yǎng)在你身邊，或是讓她自己帶，隨你選?！?br>我抬頭看他，十年婚姻，這張臉熟悉得可怕，又陌生得心驚。
“你和許念什么時(shí)候搞到一起的？”
“還有當(dāng)初，不是你說要丁克的嗎？”
“夠了。”陸妄川打斷我，皺了皺眉，“大過年的，別翻舊賬。”
“等會念念要來吃年夜飯，你多備幾個(gè)菜?！?br>我崩潰的把手里的抹布狠狠甩在陸妄川身上。
“背著我做這種齷齪事，你們要臉嗎？”
陸妄川慢條斯理地?fù)哿藫垡r衫，忽然笑了：
“你要臉，19歲肚子里就死過人?！?br>我從沒想過，深愛十年的男人。
會拿我們夭折的孩子，當(dāng)作刺向我心口的刀。
只是陸妄川萬萬沒想到，
他滿心期待的孩子，會給他帶來怎么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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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gè)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我忽得笑了，眼淚卻一滴滴砸落。
“陸妄川，我要你在公司照顧一下表妹。”
“你就是這樣，照顧到床上去了？”
男人輕扯領(lǐng)帶，語氣平淡無波。
“這樣說來，如果不是你把她塞進(jìn)公司，也不會有后續(xù)的事?！?br>“真論起責(zé)任，我們各付一半。”
耳膜嗡嗡作響。
我整個(gè)人蜷縮起來，不受控制地抖。
陸妄川看著快要崩潰的我，放軟聲調(diào)：
“現(xiàn)在不是把選擇權(quán)交給你了嗎?！?br>“你要是不喜歡孩子，我會把他和念念安置在郊外別墅。”
“你只要對外宣稱，他是你生的就行。不費(fèi)事?！?br>陸妄川背著光，眉眼輪廓看不真切。
或許，我也從沒真正看清過他。
咽下喉頭泛起的血腥，我強(qiáng)逼自己鎮(zhèn)定出聲：
“私生子也配記在我名下?"
"陸妄川，我們離婚。”
男人叼煙的手驀然一頓。
“別用離婚威脅我，我不喜歡?！?br>“這些年，但凡你愿意生一個(gè)，我用得著找別人？”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家業(yè)，難道要后繼無人？”
“蘇晚，做人不能太自私?！?br>心臟像被一只生冷的手狠狠撕扯。
當(dāng)初陸妄川以愛為名，一遍遍哀求我的樣子轟進(jìn)腦海。
萬米高空，陸妄川從身后擁著我，一躍而下。
降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