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助理田小紅，在小紅書上控訴我不批產假。
招人的時候說女性友好，結果真到該休產假了，卻不把懷孕的姐妹當人！
現(xiàn)在連**都在支持生育，你們卻把孕婦逼到沒路走，還有沒有天理?。?br>帖子爆了。
網友沖進公司評論區(qū)，罵我是吃女性紅利的黑心老板。
我沒道歉，也沒解釋。
第二天，我在公司樓下擺了張桌子。
牌子上寫著：
“田小紅產假爭議，歡迎勞動仲裁、媒體、律師現(xiàn)場核查?！?br>桌上只放四樣東西：
入職資料、考勤記錄、仲裁申請表、勞動監(jiān)察電話。
記者一到，我當眾說：
“田小紅的產假，我批不了。”
“她現(xiàn)在就能仲裁，勞動局來查，我全程配合?！?br>“但這假，哪怕公司倒閉，我也不會簽?！?br>圍觀的人全炸了。
幾個律師當場表示，免費幫她告到底。
可田小紅捏著仲裁表，手抖得落不了筆。
她小聲說：
“我只是想休幾個月保胎?！?br>“沒想真告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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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啊?！?br>我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那張仲裁表。
“公益律師就在你旁邊站著，記者的鏡頭也開著直播?！?br>“只要你簽了字，證明我違法違規(guī)，你馬上就能拿到賠償?！?br>“你抖什么？”
我的語氣很平淡。
但在外人聽來，這就是女老板對懷孕女員工最**的壓迫。
田小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孕婦裙，把雙手護在肚子上，顯得楚楚可憐。
“沈總，我知道公司最近在談融資。”
“我真的不是為了錢?！?br>“我就是肚子疼，醫(yī)生說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孩子?！?br>她哭得喘不上氣。
她每一句話都沒有直接說我違法。
可每一句都把我往“利用女性友好招牌壓迫孕婦”的方向推。
鏡頭里的她越脆弱，我就越像那個站在規(guī)則后面吃人的惡人。
旁邊的女記者把話筒懟到我面前。
“沈總，你口口聲聲說女性友好，為什么連孕婦最基本的產假都不批？”
“你們公司宣傳里寫著支持女性選擇，難道只支持能給公司賺錢的女性？”
彈幕滾得飛快。
“姐妹們避雷這家公司！”
“女老板更會壓榨女人，真是開眼了?！?br>“這種人不配做女性友好企業(yè)?！?br>我沒有看彈幕。
我只看著田小紅。
“我再說最后一遍?！?br>“把字簽了。”
田小紅見**站在她那邊，突然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狠狠摔在桌上。
她的手不抖了。
剛才落不了筆的人，此刻眼神里多了一點藏不住的興奮。
她知道，文字罵戰(zhàn)只是開胃菜。
真正能讓**失控的，是“證據(jù)”。
“沈茜，你逼我的！”
“大家看看，這就是她所謂的女性友好！”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撲了上去。
照片里，田小紅挺著肚子，在昏暗庫房里吃力地搬著幾個巨大紙箱。
紙箱上還印著“重物輕放”。
“因為我不肯主動辭職，她就逼我去庫房搬貨！”
田小紅對著鏡頭嚎啕大哭。
“我昨晚一直加班到九點?！?br>“回去就肚子疼見紅了?！?br>“她不是不批假，她是想**我肚子里的孩子！”
現(xiàn)場炸鍋。
我卻只問了一句：
“這些照片，是你昨晚在公司庫房拍的？”
田小紅**不松口。
“是。”
“庫管小李也可以作證?！?br>我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她攥緊的手指上。
剛才還哭到發(fā)抖的人，此刻指節(jié)繃得發(fā)白。
她很清楚，我既然敢當眾問這一句，就一定不是隨口一問。
記者的鏡頭還懟在她臉上。
我站起身，步步逼近，剛要開口。
田小紅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她先是扶住桌沿，像被我的問題嚇得站不穩(wěn)。
下一秒，她臉色一白，猛地捂住肚子。
“疼……”
2
她的聲音細得像要斷。
周圍的快門聲瞬間停了一拍。
我笑了，她慌了。
她不敢讓我繼續(xù)問下去。
田小紅卻像終于等到所有人都看向她，喉嚨里擠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整個人蜷縮著蹲了下去。
幾滴鮮紅的液體，順著她寬大的裙擺滴在水泥地上。
極其刺眼。
有人尖叫：
“流血了！”
“孕婦被逼到流產了！”
鏡頭全部對準地上的血和田小紅慘白的臉。
她抬頭看我，嘴唇發(fā)抖。
“沈總……你現(xiàn)在滿意了嗎？”
第二天，營銷號用同一張血跡照片做封面，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她用女性友好騙了所有女孩?！?br>“女老板親手撕掉女性互助遮羞布?！?br>“一個孕婦倒下后，所有職場女性都該害怕?！?br>第一條熱搜是：
“女性友好公司逼孕婦當街流產?！?br>第二條是：
“女老板不把懷孕姐妹當人?！?br>第三條更直接：
“沈茜滾出女性創(chuàng)業(yè)圈?！?br>公司官網被刷爆。
**頁面被惡意舉報。
合作品牌評論區(qū)全是“**吃女性紅利的黑心公司”。
我們去年剛拿下的“女性成長計劃”公益合作，也被網友翻了出來。
有人質問合作方：“你們的錢是拿去幫女性，還是幫資本家洗白？”
還有人扒出我過去接受采訪時說過的一句話：
“女性友好不是**，是一套可執(zhí)行的規(guī)則?！?br>那句話被做成表情包，下面配著田小紅流血的照片。
更狠的是，田小紅的老公周強開了直播。
他在鏡頭前摔桌子罵我。
“我老婆剛被送進醫(yī)院！”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沒了，我讓沈茜償命！”
田小紅的婆婆也在網上發(fā)哭訴視頻。
老**對著鏡頭抹眼淚。
“我兒媳婦懷的是我們家的獨苗?！?br>“她每天晚上累得直不起腰，飯都吃不下?！?br>“這個女老板嘴上幫女人，心里比男人還狠?！?br>這兩段視頻一出，評論區(qū)徹底失控。
一個丈夫的憤怒，一個婆婆的哭嚎，比任何證據(jù)都更容易點燃普通人的同情。
田小紅躺在醫(yī)院里沉默，他們就在鏡頭前替她把痛苦放大十倍。
“婆婆都哭成這樣了，還能有假？”
“女老板壓迫孕婦，老公婆婆討公道也沒用，這就是資本?！?br>“女性友好？友好的只是財報吧?！?br>我辦公室門口開始有人送花圈。
公司前臺收到冥幣。
甚至有人把我家的門牌號發(fā)到了網上。
助理急得快哭了。
“沈總，要不要發(fā)**？”
我看著屏幕上越滾越快的罵聲。
“不發(fā)?！?br>“現(xiàn)在沒人想聽真相?！?br>“他們只想聽一個壞女老板如何辜負另一個懷孕女人?！?br>“田小紅給他們的，不是真相，是一個太容易憤怒的故事?！?br>“讓它再燒一會兒?！?br>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公司樓下的直播燈卻越來越亮。
我知道，今晚不會平靜。
助理不理解。
她問：“再燒下去，公司可能真的會被燒沒。”
我說：“如果現(xiàn)在滅火，燒掉的就是規(guī)則?！?br>有些真相，必須等謊言膨脹到所有人都看清輪廓時，才有一刀剖開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