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直到師傅收起工具箱，我才開口。

“我的呢？”

媽媽愣了一下，像是剛發(fā)現(xiàn)屋里還有**個人。

“你每天晚上都回來，要什么鑰匙？按門鈴，我們不就給你開了?！?br>
“我下班晚，有時候十一點多?！?br>
“我和**幾點睡，你不知道？非要大半夜回來折騰人？”

姐姐將新鑰匙掛進包里，替媽媽打圓場。

“晚晚，先這樣吧?；仡^路過鎖店，我?guī)湍闩湟话选！?br>
我點了點頭。

當(dāng)晚八點，媽媽在家庭群里提醒我交生活費。

我每月十五號發(fā)工資，雷打不動給家里轉(zhuǎn)兩千五。

水電、燃氣、物業(yè)費加起來都用不了這么多，可媽媽說住在家里不能白吃白住。

轉(zhuǎn)賬剛發(fā)出去，她很快收了。

沒有人再提鑰匙。

第二天，姐姐帶著外甥回來。

門鎖“咔嗒”一聲，她自己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半只烤鴨。

媽媽立刻從廚房迎出來。

“怎么還買東西？回自己家，哪用這么客氣。”

姐姐笑著晃了晃鑰匙。

“有鑰匙就是方便。以后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br>
媽媽聽得滿臉高興。

我低頭把洗好的菜端進廚房。

沒人覺得這句話有什么不對。

周一商場盤點，我忙到夜里十一點半。

從地鐵站出來時，雨剛開始下。

我沒帶傘，頂著包一路跑回小區(qū)。褲腳濕到小腿，鞋里每走一步都往外冒水。

樓道聲控?zé)魤牧恕?br>
我摸黑按響門鈴。

第一遍沒有動靜。

第五遍，里面還是安安靜靜。

我給媽媽打電話，沒人接。換爸爸，響到自動掛斷。

門縫底下沒有燈光。

我以為他們睡熟了，怕繼續(xù)按門鈴吵到鄰居，只能蹲在門口等。

凌晨十二點四十，樓下終于傳來笑聲。

姐姐抱著睡著的孩子走在前面，爸爸替她拎著蛋糕盒，媽媽和**跟在后面。

一家人身上都是火鍋味。

看見我，媽**笑一下沒了。

“你蹲這兒干什么？”

“我進不去?！?br>
“進不去不知道打電話？”

我把手機遞過去。

十六個未接電話，最早一通在一個小時前。

媽媽瞥了一眼。

“包廂里太吵，沒聽見?！?br>
姐姐騰出一只手，從包里摸出鑰匙。

門開了。

她回頭看著我濕透的褲腳，這才想起來。

“今天我生日。媽臨時訂的火鍋，忘記叫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