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的幾局,像是一場荒謬的輪回。
不管我抽到平民、狼人還是神職。
無一例外,都在第一個白天就被集體投票出局。
理由五花八門,卻又千篇一律——
我發(fā)言太劃水、我表情不自然、我邏輯有漏洞。
甚至不需要理由。
只要有人輕飄飄帶一句“我覺得她有點可疑”,眾人便會心領神會地附和。
明晃晃的針對下,我終于看清,這根本不是什么游戲。
而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用游戲規(guī)則精心包裝的下馬威。
霍知衡呢?
他只是在每一次我被“殺”時,輕輕拍拍我的手背安撫。
轉而便繼續(xù)和溫荔頭碰頭地討論戰(zhàn)術,
在她猜對身份時親昵地揉她的頭發(fā),
在她被“殺”時故作夸張地嘆氣安慰。
齊驍起哄,
“知衡,你跟小荔這默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才是一對兒呢!”
霍知衡笑罵一句“滾蛋”,卻沒有否認。
旁邊有人打圓場似的對我笑笑,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鬧慣了,嫂子你別介意啊。”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介意?
我有什么立場介意?
一句“從小一起長大”,就輕飄飄地堵住了我所有的不滿。
發(fā)火,倒顯得我開不起玩笑。
又一次,法官宣布我高票出局后。
我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沉默著等待游戲結束。
而是抬眼看向圍坐的眾人,彎起唇角笑了笑,
“一直這樣玩,好像有點無趣啊?!?br>
客廳里說笑的聲音頓了一下,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迎著那些或詫異或玩味的視線,我語氣輕松,
“要不然,我們加點賭注,刺激一下?”
說著,摘下手腕上霍知衡送的滿鉆手鐲,在茶幾上發(fā)出清脆一響,
“我先來。下一局,我押這個?!?br>
手鐲是某奢牌的最新限量款,價值七位數(shù)。
也是霍知衡送我的三周年禮物。
盡管我和他都清楚,我想要的是一枚哪怕不那么貴重的戒指。
但他依舊選擇送了手鐲。
此刻,看著它被我放上賭桌。
霍知衡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陰沉。
緊蹙著眉,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盯著我。
溫荔愣了一下,隨即拿起鐲子在手里掂了掂,嬌笑道,
“嫂子既然想玩,我們肯定奉陪呀。不過......”
她話鋒一轉,抬眼睨著我,笑容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別玩到一半,輸了又哭鼻子不認賬,說我們聯(lián)合起來欺負你?!?br>
“那多不好看?!?br>
我笑了笑,點頭,
“那是自然。”
“不過既然是狼人殺,自然要看團隊的輸贏?!?br>
這話一出,桌上原本那種心照不宣、一致對外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是啊,既然有賭注,那就是真金白銀的利益。
若是萬一和我分到一隊,再像之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先投出去。
那豈不是自己也得跟著輸?
溫荔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伸手解開頸間的項鏈,放在手鐲旁邊。
鏈子下端掛著一顆璀璨的梨形鉆石吊墜。
光芒流轉,一看就價值不菲。
溫荔手指輕輕摩挲著吊墜,聲音嬌軟,
“我押這個?!?br>
“某人上個月剛送的,可不許讓我輸?shù)襞?。?br>
邊說,目光邊意有所指地飄向霍知衡。
桌上瞬間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