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畫面里男人露出的后腰上有一枚小小的月亮紋身。
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遲霆給她的驚喜,他說:
“這是昭月的標(biāo)記,代表我永遠(yuǎn)屬于你”。
她閉著眼都認(rèn)得出來。
許昭月瘋了一般沖去容婉家,可剛推開門,卻看見容婉隆起的肚子。
容婉抓住她的袖子,哭得滿臉是淚:“昭月,我求你成全我,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許昭月惡心地渾身發(fā)抖,那個她當(dāng)做婆婆看待的人,如今挺著肚子求她讓出她的丈夫。
她只想抽手,“你放開!”
下一瞬卻見容婉眼中一厲,順勢將她一推,許昭月失去重心往樓梯方向倒去。
慌亂中她拽了容婉一把,之后的事她便不知道了。
再醒來,遲霆跪在她面前,眼底滿是血絲。
“是我錯了,容婉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我也把她送走了。你原諒我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昭月,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別離開我。”
“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去你一直想去的**,好不好?”
可還沒走到**,末世就來了。
末世里,他替她擋過撲過來的雪狼,替她挨過搶奪者的棍棒,甚至為了替她帶回最后一口水,自己嘴唇干裂到出血也沒喝一口。
她慢慢原諒了他。
可原來從頭到尾,那只是下一場騙局的開端……
眼淚劃過,許昭月慢慢睜眼,從柜子最深處拿到一張名片,打了上面的電話。
剛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喲,大忙人,終于想起我來了?”
是程衍。
圈內(nèi)頗有名氣的律所合伙人。
當(dāng)年她在攝影展上認(rèn)識他,他對攝影相當(dāng)感興趣,后來甚至邀請她一起參加**項目。
當(dāng)初她因為不想和遲霆分別便一直沒答應(yīng),可如今……
許昭月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程先生,我愿意加入**計劃,但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要打離婚官司……”
“什么離婚?”
話音剛落,遲霆端著藥站在門邊,神色莫名。
許昭月掛斷電話,面色淡然:
“沒什么,跟朋友聊天,說一個攝影項目。”
遲霆看了她一眼,把藥碗放在床頭柜上,嗤笑一聲:
“行了,你當(dāng)我是傻子?裝一次我給你點面子,老是作可就沒意思了,我就不信你能舍得放棄遲夫人的位置。”
“沒事就起來,容婉親自給你做了幾道菜,說是祝賀你回來。”
“收起你那些小把戲,別讓她難堪?!?br>
餐廳里,桌上擺著幾道菜,容婉坐在對面,笑著給她夾菜:
“昭月你剛回來,多吃點補(bǔ)補(bǔ)身體。”
許昭月沒有推拒,低頭吃了幾口。
片刻后喉嚨開始發(fā)*,視線模糊起來。
碗筷猛地從手里滑落,她撐住桌沿才不至于倒下。
就在這時,安安從椅子上跳下來,指著她笑:
“活該!誰讓你害我們媽媽!”
許昭月渾身一僵。
她死死盯著安安,那孩子手里還拿著半截蘆筍,她對此有嚴(yán)重過敏,知道的人不過寥寥。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腫得發(fā)不出音。
耳邊嘈雜聲遍布,似乎有遲霆慌亂叫她名字的聲音,許昭月已經(jīng)聽不清了。
直到醫(yī)生來了,一針下去,癥狀慢慢消退。
許昭月靠在床上,臉色仍然蒼白一片。
遲霆見狀,給她端來杯水。
“好些了嗎?我問過了,是安安在你碗里放了蘆筍汁。孩子小不懂事,我已經(jīng)罰過他了。”
許昭月沒接,直直看著他:
“一個五歲孩子,怎么清楚我的過敏源?怎么敢私自加料?沒人教唆,他不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