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預定的雙人燭光晚餐。
服務員看著我們同行的三人，遲疑著詢問是否需要更換大桌。
不等我開口，蘇杳晚搶先笑著說。
“不用了，我們?nèi)齻€關(guān)系超好！擠一擠就可以了。”
沈硯舟下意識地笑著看向她說。
“擠一起吃吧，晚晚這么瘦，不像你那么占空間?！?br>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十足。
我坐在對面，像個多余的外人。
像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忽然有些累了。
這一次，我不想再和他們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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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杳晚穿著一身小白裙，笑意盈盈地挽住沈硯舟的胳膊。
她低聲地說，“知予姐，真不好意思，又打擾你們過紀念日了?！?br>她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沒有半分愧疚。
沈硯舟下意識側(cè)身護住她，溫柔地看向她。
“跟你沒關(guān)系，是我要帶你來的?！?br>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留在蘇杳晚身上，沒有抬眼瞧過我一眼。
沒過多久，沈硯舟的姐姐沈薇安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后，鏡頭里的沈薇安全程都沒提到我。
她熱情滿滿地對著蘇杳晚噓寒問暖。
“晚晚，你又跟硯舟出去玩啦？多吃點愛吃的，下次常來家里，我們?nèi)叶甲钐勰?！?br>視頻掛斷，沈硯舟給蘇杳晚夾了兩口菜。
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他才想起了坐在對面的我。
他抬頭對我不痛不*的開口。
“知予，把你衣柜里那件定制的淡藍色的衣服拿出來借給晚晚?！?br>我疑惑地問，“借它做什么？那是我結(jié)婚的敬酒服?！?br>那件敬酒服是我上個月專門量身定制的，我前前后后跑遍了全城的禮服店。
沈硯舟輕描淡寫地說道。
“晚晚有個重要的行業(yè)晚宴，臨時缺一件合身的禮服，全城都沒買到合適的?！?br>“你那件先借她穿一晚，結(jié)束后我給你送去干洗，跟新的一樣，絕對不耽誤你后續(xù)結(jié)婚穿。”
我當即大聲到，“不行?！?br>“結(jié)婚的禮服是專屬新人的，講究的是一心一意?！?br>“沒有借人穿，穿二手的道理?！?br>我的話剛說完，沈硯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滿是不不耐煩。
“許知予，你能不能別這么死板矯情？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些封建**？”
“這不是**，本來就是我的衣服，我不借?！?br>我盯著他，呼吸有些急促。
“我一輩子就結(jié)一次婚，這是我的婚禮禮服，憑什么先借給蘇杳晚出去撐場面？”
沈硯辭皺著眉說，“不就是一件衣服？穿一晚而已，能有什么影響？”
“你非要揪著這點小事不松口，未免太小題大做、小心眼了。”
“晚晚實在沒辦法才找我，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可笑至極。
在他眼里，我前前后后忙了一個多月的定制敬酒服是一件可以隨意借走的普通衣物。
蘇杳晚一次臨時的晚宴，他跑遍全城沒買到，甚至還要開口讓自己的未婚妻把婚禮禮服讓出來。
真是無比荒謬。
我死死攥緊手心，終究沒再退讓。
見我態(tài)度堅決，沈硯舟沒了耐心。
“行，不借就算了?！?br>他見我眉頭緊皺，臉上沒有表情，冷漠得說。
“你又擺著一張冷臉干什么？掃不掃興？”
我平靜地反問他。
“你次次帶別的女人出席咱們兩人的約會，你覺得合適嗎？”
他楞了一秒，冷笑著說。
“我和晚晚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就是普通的兄妹。你能不能別總鉆牛角尖，小心眼？”
我冷笑。
上個月我生理期劇痛，蜷縮在床上冒冷汗，求他幫忙買一杯熱紅糖姜茶。
他直接甩開我的手，滿臉厭煩，說我矯情。
可蘇杳晚半夜隨口說了一句想吃街邊的糖炒栗子。
哪怕大雨傾盆，他也會二話不說開車出門，跑遍整條街只為哄她開心。
他所有的溫柔和善解人意從來都吝于給我。
整場飯局，后來我再沒說話。
回到公寓，夜色深沉。
我獨自站在陽臺，撥通了閨蜜林禾的電話。
電話接通。
“禾禾，我決定了?！?br>“我和你一起去南城開畫室?！?br>林禾有點不可置信。
“知予，你想清楚了？你不是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嗎？”
我望著漆黑的夜空。
“想清楚了。”
“畫室的份額幫我留好，我隨時可以動身?！?br>這場擁擠的感情，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