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被當(dāng)眾戳穿的代價是慘痛的。

視頻在老家的朋友圈和各大群里瘋傳。

沈家成了全市最大的笑話。

李雪坐在我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解氣地說。

“聽說**當(dāng)場氣的血壓升高，差點(diǎn)暈過去。”

“**跟招生辦的人撒潑打滾，說肯定是系統(tǒng)弄錯了，結(jié)果被保安直接架出了校門。”

“最搞笑的是那個沈清月，**查出那個假網(wǎng)站是她花五百塊錢找人做的?，F(xiàn)在人還在***做筆錄呢?！?br>
我接過李雪遞來的一小塊蘋果，慢慢咀嚼。

沒有想象中的**，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們現(xiàn)在肯定滿世界找你。”

李雪看著我光禿禿的頭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清怡，你這個小**給我滾出來！”

爸爸怒氣沖沖地沖進(jìn)來。

媽媽緊隨其后，頭發(fā)凌亂，臉上的妝都哭花了。

他們沒去***撈沈清月，反而第一時間查到了我的下落。

爸爸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我，二話不說，沖上來揚(yáng)起手就要打。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妹沒考上，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因?yàn)樗K于看清了我的樣子。

光頭，深陷的眼窩，慘白消瘦的臉，還有插在手背上的滯留針。

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

媽媽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無法挪動。

“你的頭發(fā)呢？”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有躲閃，也沒有恐懼。

“化療掉光了，我就自己剃了?！?br>
“我半個月前就告訴過你們，我得了胃癌晚期?！?br>
爸爸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似乎還是不愿意相信，轉(zhuǎn)頭看向床頭的病例卡。

“沈清怡，惡性胃腫瘤，晚期?！?br>
****，清清楚楚。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從小身體那么好，怎么可能得這種??？你一定是在騙我們，對不對？”

她沖過來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微微側(cè)身，躲開了她的手。

“媽?！?br>
我看著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

“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你們來找我，不是因?yàn)殛P(guān)心我的死活，而是因?yàn)樯蚯逶聛G了你們的臉，對嗎？”

媽**手僵在半空中，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爸爸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著牙說。

“就算你病了，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去送死??！”

“你既然考上了北大，為什么不把名額讓給她？”

“反正你現(xiàn)在這樣子，也上不了學(xué)了！”

我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連帶著胃都像是要裂開一樣。

“爸，名額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現(xiàn)在，我都快沒了，你還是想著妹妹嗎？”

“可我也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