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外包**上崗了------------------------------------------，電腦屏幕還亮著第 47 版改稿需求。"這個按鈕，再圓一點。"，時間戳 03:14。三分鐘后，白小忙的腦袋砸在鍵盤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像給這連續(xù) 72 小時的加班畫了個句號。……如果句號是黑色的。"工號 9527，歡迎接入陰間外包**系統(tǒng)。"。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張灰撲撲的工位前，面前是一臺老式 CRT 顯示器，屏幕上飄著一行字：陰間外包**中心 · 實習(xí)陰差報到 宿主：白小忙（已猝死） 死因：連續(xù)加班 72 小時，過勞。 當(dāng)前職級：實習(xí)陰差 本月 KPI：快樂值 100 點，倒計時 30 天"……"白小忙沉默了三秒，"所以我是死透了，還是被裁了？"準(zhǔn)確說，您被"外包"了。，又看了看顯示器右下角一行小字：溫馨提示：實習(xí)期 KPI 不達(dá)標(biāo)，將予以魂飛魄散處理。他苦笑——生前是 KPI 的**，死后還是。"行吧，"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膝蓋，"打工人，打工魂，死了也要完成 KPI。"叮！首單工單已派發(fā) 工單編號：001 地點：H市梧桐里 7 棟 1302 目標(biāo)：紅衣**（怨氣值 87%，索命中） 任務(wù)：讓目標(biāo)發(fā)出笑聲 ≥ 1 次 失敗懲罰：魂飛魄散 倒計時：10:00"索命中"三個字，喉嚨發(fā)緊。"等等，我一個實習(xí)陰差，連把桃木劍都沒有，你讓我去讓一個要索命的**——笑出來？"本系統(tǒng)不提供法器。溫馨提示：您生前靠"嘴"活著，死后也請靠"嘴"。
"……你這是在嘲諷我。"
這是事實陳述。
梧桐里 7 棟 1302，門沒鎖。
白小忙推門進(jìn)去的瞬間，一股陰冷撲面，客廳里吊燈瘋狂搖晃，茶幾上的杯子自己碎成渣。沙發(fā)上方，懸浮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臉色慘白，長發(fā)遮住半張臉，剩下半張嘴咧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恐怖片笑容。
看到白小忙，她歪了歪頭，聲音像指甲刮黑板："你……也能看見我？"
"不僅能看見，"白小忙從系統(tǒng)空間摸出一**牌，舉到她面前，語氣誠懇得像推銷寬帶，"**，陰間外包**，工號 9527，請問您哪里——不開心？"
紅衣**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她飄前了半米，仔細(xì)端詳那**牌，又看了看白小忙毫無懼色的臉。
"你……不怕我？"
"怕，"白小忙點頭，"但我更怕月底 KPI。您不知道，我們外包崗，魂飛魄散是績效末位淘汰。"
**沉默。
白小忙趁**量她：紅衣、赤腳、手腕有勒痕——典型的"含冤自盡"配置。他清了清嗓子，進(jìn)入了自己最擅長的狀態(tài)：職場吐槽模式。
"姐，恕我直言，您這身行頭，差評。"他指了指她的衣服，"紅衣配赤腳，視覺重心全在腳上，索命氣場直接減半。您看那些頂級**，哪個不是黑長直配陰風(fēng)？您這屬于——職場穿搭翻車。"
**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有，"白小忙壓低聲音，像說八卦，"您飄進(jìn)來那一下，拖鞋聲沒跟上是吧？我聽見了，嗒——嗒——中間斷了一拍。索命講究的是壓迫感，您這節(jié)奏感，去工地打樁都嫌慢。"
紅衣**嘴巴張了張，似乎想怒，又似乎想笑。
警告：目標(biāo)情緒波動劇烈，笑意概率 41%
白小忙眼睛一亮——有戲。他乘勝追擊：
"最重要的一點，姐。您跟這家人有仇嗎？"
**一愣，指向縮在墻角發(fā)抖的一家三口："他們……他們兒子欠我……"
"停，"白小忙抬手，"您看那小孩，嚇尿了都。您一身怨氣，飄了半天，他連您名字都不知道。您這不是索命，您這是——大型無效復(fù)盤會。您說您圖啥？"
**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的。
她盯著白小忙，忽然問："你……為什么幫我說話？"
"因為我也剛被無效復(fù)盤會搞死啊。"白小忙嘆氣，難得認(rèn)真，"我加班 72 小時，最后一句話是按鈕再圓一點。我知道那種——明明很委屈，卻連委屈都說不出口的感覺。"
空氣靜了一瞬。
然后，紅衣**——忽然——"噗"地一聲，笑了。
不是恐怖的笑，是一個憋了太久、終于松口氣的、帶著哭腔的笑。
叮！工單 001 完成 目標(biāo)笑聲 +1，快樂值 +100 恭喜宿主：本月 KPI 已達(dá)標(biāo)（1/30 天） 評價：S 級整活。
白小忙長舒一口氣，腿都有點軟。他看向那一家三口，擺擺手："沒事了，姐想通了。下次有情緒問題，記得打陰間****，別自己飄上來，費電。"
紅衣**沖他彎了彎眼角，化作一縷暖光散去。
白小忙剛想感慨一句"這班，上得"，系統(tǒng)卻突然彈出一行他沒見過的紅色提示：
異常：宿主死因檔案校驗失敗。 記錄顯示：您的"過勞猝死"存在人為干預(yù)痕跡。 詳細(xì)檔案……權(quán)限不足，需見習(xí)陰差職級解鎖。
白小忙的笑容僵在臉上。
人為干預(yù)？
他想起馬經(jīng)理那條 03:14 的消息。想起自己倒下前，屏幕角落彈出的"您已連續(xù)工作 72 小時，系統(tǒng)將自動上報"——然后被馬經(jīng)理手動關(guān)掉了。
"這班……"白小忙慢慢攥緊工牌，半透明的手背浮起一道冷光，"上得。"
叮！新主線任務(wù)已激活：查明死因真相。 溫馨提示：您的死，可能不只是"加班"那么簡單。
顯示器幽幽亮著，倒映出白小忙眼里，久違的、活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