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是個辦實事的人。那我先走了。三天后，我會來聽結(jié)果的。”

“歡迎陳老來**?！绷志奥斘⑽㈩h首。

陳巖石轉(zhuǎn)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林景聰回到車上，周安關上了車門。車子緩緩啟動，駛離大風廠，駛?cè)肭宄康木┲萁值馈?br>
另一邊，高育良別墅的花園里，高育良手里拿著一把噴壺，正彎著腰給那些月季澆水。

祁同偉站在他旁邊，開口了，帶著一種努力克制著的、故作隨意的試探：“老師，今天早上的事，您聽說了吧？”

高育良澆花的動作沒有停，水流依然均勻地灑在月季的花瓣上。

“哪件事？”

“大風廠門口那件事。陳老給沙**打電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叫沙**‘小金子’。他們之間到底什么關系啊？”

高育良終于停下了澆花的動作，直起腰來，將噴壺放在腳邊。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祁同偉，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和警告的意味，但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么？又起了心思了？”

祁同偉沒有回避高育良的目光。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語氣坦誠，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老師，我這個**廳長也干了好幾年了。鄰省的幾個**廳長，都升了副**了，就我還在正廳級上耗著。”

“所以呢？你這就起了巴結(jié)沙瑞金的心思了？”

“老師，我們都知道沙瑞金來漢東是沖著趙家來的。但是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行動，說不定他是沖著李達康那幫人去的呢？李達康不也是趙家的人嗎？”

高育良將噴壺里的最后一點水澆完，然后在花園中央的鑄鐵椅子上坐了下來。

“同偉，你錯了?！?br>
祁同偉微微一愣：“老師？”

“坐下說?！备哂贾噶酥笇γ娴囊巫印?br>
祁同偉依言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tài)。

“沙瑞金現(xiàn)在沒有動作，不代表他不會動作，只是時機還沒到。他來漢東，任務很清楚，就是拿下趙立春在漢東的勢力。趙立春在漢東經(jīng)營了十五年，留下的攤子有多大，你我都清楚。沙瑞金要動這個攤子，不可能一上來就掀桌子。他需要時間，需要摸底，需要布局，需要等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咱們和李達康，都是他遲早要動的對象。這點不用懷疑?！?br>
祁同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么，但高育良抬起手，做了個“聽我說完”的手勢，祁同偉便把話咽了回去。

“現(xiàn)在關鍵的問題是，誰先被抓住把柄，誰先露出破綻。沙瑞金不動則已，一動就要見血。他要的是立威，要的是讓別人看到他的手腕。所以第一個被他盯上的人，一定會死得很難看?！?br>
“至于你問我陳巖石跟沙瑞金的關系，我勸你不要在這件事上動太多心思?！?br>
祁同偉的眉頭皺了起來：“老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陳巖石在電話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叫沙瑞金‘小金子’，這關系肯定不一般吧？如果我能通過陳巖石搭上沙瑞金這條線……”

“同偉，你要是真的想通過陳巖石搭上沙瑞金，那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br>
祁同偉怔了一下：“為什么？”

“你想想，如果陳巖石真的跟沙瑞金的關系那么鐵，沙瑞金來漢東一個多月了，為什么連陳巖石的面都沒見一面？”

祁同偉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