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把視線收回來,沒動手碰,只問了一句:“你還能走嗎?”
裴硯沒回答這個問題,刀換了個手,右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腰側(cè),動作很快,“七個,倒了四個。追你們那批分了兩路,一路往東去了,以為你們**去了東市?!?br>“另一路呢?”
“追到出城口就不追了。攝政王下令封城了,城墻上的**手加了兩班。你們再晚半刻鐘出城,就出不來了。”
沈渡在旁邊蹲著喘氣,聽到這里站起來,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卷布,扯了一半扔給裴硯:“快綁上,離皇陵還有好一段路?!?br>裴硯接住布,沒纏,先收進(jìn)懷里,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快跟上?!?br>他走在最前面,蘇晚棠和沈渡跟在后面,三人在官道上排成一列,步速比方才慢了些。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長,交錯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走了一陣,裴硯在前面開口:“碎紙的事,你跟攝政王說的那番話,是你臨時編的,還是提前備的?”
“提前備的。太后燒信的時候我心里就想好的?!?br>“趙伯庸那塊紙邊角你怎么弄的?”
“我用那把紙裁了邊,寫了字,烤了,磨了,做成了假的碎紙片。”
裴硯把頭轉(zhuǎn)回去,繼續(xù)走,沒有再問。
三個人沉默著走完了剩下的路,皇陵的輪廓慢慢從夜色里浮現(xiàn)出來。
低矮的灰墻、枯柏、石階,還有盡頭一扇半掩的木門,門縫里透出一點(diǎn)燈光。
裴硯推開門一看,東配殿里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舊甲,甲片被磨得發(fā)亮,手里正在擦一把刀。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一個渾身是血、腰側(cè)裂口的侍衛(wèi),一個破衣爛衫、鞋帶斷了的宮女,一個身上還掛著半截繩頭的太監(jiān)。
他站起來,刀尖朝前。
“你們是誰?”
蘇晚棠從裴硯身后走出來,把那枚玉扳指舉到燈下,指環(huán)內(nèi)側(cè)朝上。
燈光照進(jìn)去,那道遇火才顯的暗記還在,“調(diào)京畿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