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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攔住季淵衍。
“淵衍,今晚再看好嗎?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沒察覺異樣,笑著把心愿單揣進口袋。
“好,都聽你的。”
“餓嗎?醫(yī)生說你還沒吃飯,我先去給你煮碗面墊墊肚子?!?br>
“晚點我們再出去給晨晨慶生。”
溫念希趕緊跟上。
“那我去調(diào)蘸料,正好讓清晚嘗嘗我的手藝?!?br>
晨晨蹦蹦跳跳地跟進廚房。
“我?guī)兔兯?!?br>
三人已經(jīng)有說有笑地進了廚房。
留我望著他們其樂融融的背影。
像極了一家人。
我苦笑一聲。
也罷,等陪兒子過完最后一個生日。
他們就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了。
胃里的痛意又重了幾分。
我走進房間,開始整理自己的遺物。
撞破季淵衍**后,我變得疑神疑鬼。
因為他**那天穿了藍色衣服,我就把家里所有藍色的東西都燒了。
房間里的物件移了一寸,我都要哭著質(zhì)問季淵衍是不是帶人回了家。
可如今,房間的白墻,卻貼滿了藍色的墻紙。
架子上的女式睡衣,也成了溫念希的尺碼。
關(guān)于我的一切,都變成了溫念希喜歡的模樣。
門外,老遠傳來溫念希的聲音。
“清晚,前兩天我房租到期了,淵衍就讓暫住了你的房間?!?br>
“你的東西在最頂上的柜子,你找找?!?br>
我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把目光落向洗漱臺上的小貓牙刷。
是我和季淵衍一直用的情侶款。
溫念希撒謊了。
如果只是暫住,牙刷是不會刷毛外翻。
更不會和另一支以同樣的角度插在同一個杯子里。
我突然想起進醫(yī)院那天。
溫念希紅著眼眶跟我許諾。
“清晚,你安心養(yǎng)病?!?br>
“我會守在這父子倆身邊,替你看好他們?!?br>
她的確做到了。
一千多個日夜,溫念希從未缺席。
替我看好了父子倆。
也替我填滿了他們的生活。
壓下心底的苦澀,我拉開柜子整理自己的遺物。
電腦滴滴的響個不停。
我正要伸手去關(guān),卻在看清屏幕上的內(nèi)容渾身愣住。
“季總,今天的情書我已經(jīng)用AI寫好了,發(fā)到蘇小姐的信箱了。”
被送進醫(yī)院那天,我受不了每天被關(guān)在冷冰冰的病房。
哭鬧著要出院。
季淵衍為了哄我,許諾每天給我寫一封信。
信紙上寫滿他對我的愧意,和繾綣情深的愛。
我在無數(shù)個難熬的黑夜反復(fù)展讀,成了我一點點好轉(zhuǎn)的良藥。
一千多封情書,一千多次落淚。
原來全都是一場戲弄我的笑話。
胃里**辣的痛。
熟悉的窒息感撲面而來,仿佛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下意識抓起桌上的果刀,一刀刀割破手腕。
血液順著手臂蜿蜒流下,劇烈的疼痛讓窒息感消散幾分。
直到耳旁響起晨晨的哭泣聲。
我手上的刀被人一把奪走。
季淵衍粗暴地把我扔**。
嫻熟地用繃帶一圈圈纏好我的傷口。
我緩過神。
季淵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我的后腦勺抵**板。
他雙目猩紅,落下的淚劃過我的臉頰。
“蘇清晚,我圍著你的病轉(zhuǎn)了三年了,還不夠嗎?”
“你就這么恨我,恨到不想活著看見我嗎?”
我呆了一瞬,下意識抬手想抹掉臉上的淚。
指骨劃過他的胸膛,碰到一道疤。
是我自殘傷的最重那次,他紅著眼用刀刺破自己的胸膛。
“清晚,是我對不起你,要是你死了,我就去給你陪葬?!?br>
死寂的心久違蕩開一抹波瀾。
我不自覺放軟話音。
“淵衍,其實我剛剛……”
門外傳來溫念希的尖叫。
“不好了,淵衍,晨晨暈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