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萬別沖動，你這一走，亦安脾氣上來肯定要跟你大吵一架的！”
我停在臺階下。
她扶著欄桿，眼睛紅紅的，臉上有點慌。
“我只是想逗程亦安開心，他最近壓力大，我才順嘴提了那件事?！?br>我看了她一會兒，扯了下嘴角。
“所以你知道那件事會讓我難堪?！?br>她唇色發(fā)白。
樓上門開了，程亦安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怼?br>“顧清淺，你下來干什么？她要走就讓她走?！?br>我轉(zhuǎn)身往小區(qū)外走。
手機響了，程亦安打來的。
“清淺哭的厲害，你別再刺激她了，回來給她道個歉?！?br>公交車停在面前，車門打開。
我握著手機，看見窗玻璃里自己發(fā)紅的眼睛。
那一刻我才懂。
在他心里，顧清淺的眼淚比我的離開急多了。
我在外婆家睡了一夜。
天快亮時，外婆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粥。
“先吃點，空著肚子難受。”
我低頭喝粥，眼淚流進碗里，慌忙用手背擦掉。
外婆沒戳破，轉(zhuǎn)身去廚房煎雞蛋。
她總這樣。
我小時候父母各忙各的，把我放在舊巷跟她住。
她從不追問我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只是轉(zhuǎn)身去廚房，把熱好的飯菜默默端到我面前。
早上九點，顧清淺給我發(fā)消息。
“咱們見一面好好說說話吧，你昨晚那一出，鬧得我們誰都沒合眼，心里堵得慌。”
她約在舊巷早餐店。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點了兩份豆腐腦。
還特意把不放蔥的那份推給我。
“微茵，先吃點東西吧。你看，我還記得你不吃蔥……”
“我們在小事上一直這么默契，昨晚真的只是我不小心說錯話了，你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顧清淺攪著碗里的辣椒油，小聲開口。
“說到底這不就是一句玩笑話嘛，翻篇就過去了，你別因為一句話，把程亦安推遠?！?br>我放下勺子。
“你來找我，是怕我難過，還是怕他被夾在中間沒法做人？”
她抿唇，眼神閃了一下。
“微茵，你別這么說，我真心把你當朋友?！?br>“真心把我當朋友，所以當眾說我跪地求人？”
她眼眶又紅了。
“我當時喝了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