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孟沁薇:小舒,你看到我朋友圈了嗎?裙子怎么樣,我明天和預(yù)備役男友去看演唱會穿~
許池州:你別鬧,我給你買了禮物,明天忙完再補紀念日。
看著他們欲蓋彌彰的信息。
我陡然酸了眼眶。
剛要回復(fù)。
導(dǎo)員在這時候來了電話。
“季暖舒同學(xué),鑒于你平時優(yōu)秀的表現(xiàn)學(xué)院取消了你的延畢,但需要你去國外當三年交換生,你愿意嗎?”
“老師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你要知道,對的人應(yīng)該站在你的前途里?!?br>
聽了導(dǎo)員的話,我一時沉默。
當年高考我考了713。
是省理科狀元。
清北的電話輪番打來。
我沒猶豫,選擇了清大,那是我高中三年的夢想。
收到通知書那天,我滿心歡喜。
打開一看,卻是南城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
我以為弄錯了,可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打開志愿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上面原本的清大不知道何時被改成了城大。
頂尖學(xué)府變成南城普通一本。
志愿系統(tǒng)的密碼只有孟沁薇知道。
我強忍眼淚,去問她。
孟沁薇并沒覺得不對。
抱著我的胳膊撒嬌:“小舒,我們大學(xué)還在同一所學(xué)校不好嗎?像高中一樣一直在一起?!?br>
許池州跟著搭腔:“寶寶,我們剛在一起,我也不想和你異地?!?br>
“知道你想去清大,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努力考研,一起去。”
我很難過,想和他們聲嘶力竭大吵一番。
可又說不出來。
我在孤兒院長大。
成長環(huán)境使得我性格軟弱,孤僻,從小就沒有什么朋友。
上了高中,也只知道悶頭學(xué)習(xí)。
久而久之就被大家孤立。
原以為要煎熬地度過高中三年,可孟沁薇和許池州轉(zhuǎn)學(xué)來了。
她主動跟我做朋友,帶著我一起玩。
在我被其他同學(xué)刻意忽略時仗義執(zhí)言。
我怕爭吵會讓我失去最好的朋友,所以選擇獨自吞下苦楚。
可導(dǎo)員的一番話,讓我心里泛起酸澀。
從辦公室出來,天色擦黑。
回到我們租住的房子,要經(jīng)過一段沒有光的小巷子。
因為高中被關(guān)在體育器材室整夜,所以我很怕黑。
想打電話讓許池州來接我。
打開手機,他恰好發(fā)來信息。
薇薇她姨媽期會提前痛,家里沒有紅糖了你回來買一包。
只有這一句。
再無其他的信息。
許池州知道我怕黑的,高三有時候補課太晚,他會先把我送回家。
在一起之后,更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稍微黑一點的地方,都要和我手牽手,帶我過去。
可現(xiàn)在,他似乎不記得了。
我放下手機,咬咬牙,踏進黑暗。
身后突然傳來簌簌的腳步聲。
我一下慌了神,緊張到極致。
顫抖著手給許池州打電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
剛還給我發(fā)信息的許池州,這時候卻接不到我的電話。
我攥緊手機,一直到狂奔到家門口,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門把手動了動。
許池州一臉焦急,打開門跟我對上視線,眉眼一松。
我以為他是著急我沒回來。
眼眶一熱,剛要開口。
許池州看見我兩手空空,變了臉色:
“你沒看到我發(fā)的信息嗎?薇薇的紅糖呢?”
“嘖,這點小事都干不好,當年要是去了清大估計也只有被勸退的份?!?br>
“算了,我自己外賣一份好了。”
我呆在原地。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池州!你兇小舒干嘛,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br>
孟沁薇又對我道:“小舒,你別理他,等我好一點有力氣了幫你揍他。”
許池州見她捂著肚子,立刻關(guān)心:“又疼了嗎?”
“都跟你說不要貪涼的,非不聽。”
他說著,動作輕柔地給孟沁薇**肚子。
“哎呀,我知道錯了嘛,你別說我了?!?br>
“我有點冷,我的小兔子睡衣在哪,你拿來我要穿?!?br>
“上次你丟在我房間了,別動,我抱你去我那穿?!?br>
我看著他把孟沁薇放在自己床上。
在衣柜里找出她的厚睡衣,又親手幫她穿上。
兩個人沒說話,行動間卻默契十足。
任誰也插不進去。
我忽然想起許池州之前說的話。
他說我們還在談戀愛,要更尊重我一些。
所以我們很少在公共場合親密接觸,私下最多也只是牽手擁抱。
進他房間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孟沁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