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晏的語氣不容抗拒，“需要我親自動(dòng)手抱你過來么？”
溫眠棠咬著牙，挪動(dòng)步子，在他身側(cè)的椅子上坐下。
裴修晏忽然抬手，用手中的棉布兜住了她滴水的長發(fā)。
溫眠棠渾身一激靈，本能地想往旁邊躲，卻被他一把按住了后頸。
“別動(dòng)?！?br>他慢條斯理地**著她的發(fā)絲，動(dòng)作竟出奇的輕緩。
“想好了？”他一邊擦一邊隨口詢問。
溫眠棠逼著自己迎上他的視線。
“想好了但求大司馬信守承諾?！?br>她盡力維持著最后的平靜。
“哦？”裴修晏擦頭發(fā)的動(dòng)作未停，“什么承諾？”
“就這一晚?！睖孛咛囊蛔忠痪涞卣f，“明日天亮，我要看到我夫君安然無恙地走出皇城司。此后，你我兩清，再無瓜葛?！?br>裴修晏的手頓住了。
他將手里的棉布隨手?jǐn)S于案上，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兩清？”
他盯著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臉，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
“沈夫人，一晚換一條命，你覺得這筆買賣，是你虧了，還是我虧了？”
“大司馬權(quán)傾朝野，要什么有什么?！睖孛咛牡难劭舴褐t，“若非大司馬執(zhí)意相逼，又怎會(huì)站在這里。既然是大司馬開的價(jià)，臣婦只問一句，您應(yīng)，還是不應(yīng)？”
裴修晏注視著她眼底的倔強(qiáng)，拇指惡劣地摩挲著她下頜那塊嬌嫩的肌膚。
“好，就這一晚。”
話音剛落，裴修晏松開了她的下巴，卻并不急于動(dòng)作。
他反而退后半步，背靠在書案邊緣，居高臨下地審視她。
他的手指忽然伸出，拈住了她胸前紗衣的系帶。
他沒有解開，只是將那根絲帶纏在指尖，一點(diǎn)點(diǎn)地收緊，迫使溫眠棠不得不向前傾身，幾乎要貼上他。
“我很好奇。”裴修晏的聲音壓得很低，鉆入耳中，“你平日里……是怎么伺候沈子煜的？”
溫眠棠渾身一震，羞恥與憤怒同時(shí)涌上心頭。
“這與大司馬無關(guān)！”她咬緊下唇，試圖從他指尖扯回系帶。
“怎么無關(guān)？”裴修晏冷笑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分毫不讓。
“他現(xiàn)在還在詔獄里熬著，等你這個(gè)做妻子的去救命。你若連怎么取悅我都不會(huì)，拿什么來換他的命？”
“別提他……”溫眠棠痛苦地閉上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為什么不提？”
裴修晏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底無名的妒火燒得更旺，他猛地扯開了那根系帶。
紗衣滑落一寸，**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溫眠棠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掩。
“躲什么？”
裴修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反剪到背后。
“大司馬！”溫眠棠羞憤欲絕，聲音發(fā)抖，“您答應(yīng)過……”
“我答應(yīng)過救他，沒答應(yīng)過你可以像塊木頭?！迸嵝揸檀驍嗔怂砷_她的手腕，施施然地站直了身體。
他微微揚(yáng)起下巴，睥睨著她。
“既然是求人，就該有個(gè)求人的樣子?！?br>他冷冷命令：“替我寬衣?！?br>溫眠棠僵立在原地，眼角的淚終于滑落。
就當(dāng)是一場噩夢，醒了就好了。
她顫抖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探向他中衣的帶扣。
手指抖得太厲害，解了兩次都沒解開。
裴修晏垂眸看著她發(fā)白的手指，忽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湊到她耳邊，溫?zé)岬暮粑鼑姙⒍希骸皠e抖。你不是來救人的嗎？態(tài)度誠懇些?！?br>溫眠棠生生將哽咽咽回肚子里，由著他按著自己的手，一件件替他褪去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