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馮松川道:“要夫人一點血。”
“什么?”
蕭承曜心里一跳,下一刻瞇起眼,本能反對:“不行!”
馮松川解釋:“殿下莫急,我跟那些大夫商量了下,我們需要研究一下夫人的血,引蠱蟲出來?!?br>
像是料到他會反對,又補充一句:“已經(jīng)跟陛下說過了?!?br>
蕭承曜還是不同意:“如果你引不出來呢?”
“我會努力引出來?!?br>
“努力?你這么說,那就是完全沒把握的事?!?br>
因為這完全沒把握的事,讓梁卿挨上一刀?
她那么怕疼。
“不行?!?br>
他冷聲拒絕,擺手趕人。
馮松川不肯走:“也許夫人樂意。殿下,我想見夫人。如果夫人也拒絕——”
梁卿不會拒絕的。
蕭承曜莫名確信這一點。
她巴不得他解開相思蠱。
那他呢?
為什么有了辦法,卻不想嘗試?
僅僅因為不想她受傷?
她自己做的孽,受傷不是應該的?
相思蠱!
他這種擔憂、不舍的心情,不是出于愛,都是因為相思蠱。
蕭承曜,你清醒點!冷靜點!
馮松川看出他在掙扎,也提醒一句:“殿下莫要被相思蠱影響?!?br>
蕭承曜沉默著垂下眼眸,沒再阻攔了。
齊嬤嬤剛好抱著棋盤走進來:“殿下、馮院使——”
馮松川笑道:“辛苦齊嬤嬤叫夫人出來。我有事需要夫人幫忙。”
齊嬤嬤沒多想,點了頭,進去叫了梁卿出來。
梁卿出來時,笑盈盈的熱情:“馮院使需要我?guī)褪裁疵Γ俊?br>
馮松川不動聲色地吸吸鼻子,聞著從梁卿身上飄散過來的異香,笑得溫柔無害:“需要夫人一點血?!?br>
“夫人莫怕,我會輕一點。”
輕一點也會疼啊。
梁卿皺著眉,不想拿刀割傷自己。
但自己做的孽,自己負責。
她只能伸出手臂,捋了袖子,閉上眼,給馮松川取血。
馮松川上前兩步,離梁卿更近了,也聞到了她身上更濃烈的香味。
熱烈的、溫暖的、讓人神清氣爽,又身心燥熱的。
天然的催情香。
多神奇。
她自己怕是都不知道身上藏著多么**的秘密。
“我來?!?br>
蕭承曜一把推開馮松川,還是受不了別的男人離她太近。
可親手傷她,實非他所愿。
馮松川藏下眼里的遺憾,默默讓開位置,把**塞到了他手里。
蕭承曜握著**,橫在梁卿左手腕處,卻遲遲下不了手。
心臟太痛了。
相思蠱瘋了一樣,啃噬他的心臟。
他痛得咬著牙,握緊了**。
**精致、輕巧,握在他手里,卻重若千鈞。
他十二歲上戰(zhàn)場**,沒人知道,鮮血與哀嚎讓他多么痛快。
但傷她……
他的手在抖。
梁卿的手也在抖。
知道自己要挨一刀是一回事,她也接受了,可等待自己挨一刀,就是另一回事了。
未知的恐懼才最折磨人。
梁卿感受著**落在皮膚上的冰冷觸感,等待著疼痛的到來,可遲遲等不到,讓她心神焦灼,就睜開了眼。
看蕭承曜拿著**墨跡,不由催促:“殿下,動手啊。”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早死早超生。
蕭承曜也明白這個道理,卻還是遲遲下不了手。
她會痛。
也許還會哭。
她在床上哭過,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他也沒心軟。
相反,還興奮地不能自已。
但似乎僅限于床上。
梁卿不知他的想法,看他磨磨蹭蹭,索性搶過**,心一狠,劃在了手腕上。
“不要!”
蕭承曜有心阻攔,卻沒成功。
他眼睜睜看著她雪白手腕,浮現(xiàn)一道纖細血痕。
疼痛延緩了兩秒,在梁卿皮膚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