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迢迢,前塵盡斷完整文集閱讀
精彩試讀
我愣愣地看著我媽。
雖然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有那么愛我,但下重手打我,今天是第一回。
就為了維護一個**。
“哥,你怎么能這樣侮辱硯辭哥呢?不要自己**,就把大家都想得和你一樣齷齪?!?br>
看著正義凜然幫著妻子造謠我的妹妹,我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就在三年前,我與蕭念依結婚時,她還一把淚一把鼻涕地不舍得我。
似乎是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妹緩緩扭過頭去,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現(xiàn)在,好像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我緩緩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
自結婚以來,我戴了三年,這是第一次摘下來。
在鄉(xiāng)下生活的這幾年,被曬傷嚴重,只有戒指那一圈的肌膚是白的,白得很突出。
我將戒指隨意的丟在了蕭念依腳下。
“好,那我成全你們,我同意凈身出戶。”
“媽,你喜歡唐硯辭,以后就讓他來當你的兒子,妹妹喜歡他,就讓他來當她的哥哥。”
女人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我卻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回到宿舍,開始收拾行李。
我這三年回家的次數(shù)并不多,每次探親都是匆匆地回去,又匆匆地走了。
這兒好像比起那個家,更像是我的容身之所。
而唐硯辭,才是那個家的主人。
我緩緩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不再去想這些不愉快的事。
但誰知下一秒,宿舍門就被狠狠推開,重重的砸在了墻壁上。
蕭念依目眥欲裂地沖了進來,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蘇景深,你把硯辭藏哪里去了!他剛剛說要回學校來找你道歉,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人了!”
我的臉上一陣劇痛,被她的美甲劃開了兩道長長的口子。
我媽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揪著我的領子質問我唐硯辭的去向。
但我什么也不知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們誤以為我是不愿回答,蕭念依拽住我,將我拖到了學校旁邊的旱廁。
“你不愿意說是吧?是你逼我的蘇景深?!?br>
“你還不知道吧,硯辭他有心臟病,他現(xiàn)在隨時有危險!”
她說著,拖來一個麻袋。
我依稀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蕭念依打開袋子,將其倒提起來。
幾條遍布花斑的巨蟒瞬間跌落在地上,吐著性子就朝我的腳邊爬來。
“?。∥也恢浪谀?!拿開!快拿開?。 ?br>
她知道的,我很怕蛇。
因為三年前我剛來山區(qū)支教時就被毒蛇咬了一口,差點因為沒有血清而死在縣城的醫(yī)院里。
那時候,她跪在我的病床前哭,向上天祈求,寧愿用她的命來換我的。
但現(xiàn)在,她為了逼問唐硯辭的下落,卻選擇了最**的方式來折磨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江城治安這么好,他怎么可能在半路莫名其妙失蹤!”
感受著冰涼黏膩的鱗片在身上蠕動,空氣中彌漫的是旱廁的夏天獨有的惡臭,我?guī)子鲊I。
剛剛被扇的側臉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臉上的疼痛更嚴重的,是我心理上的創(chuàng)傷。
這些年痛苦的生活,早已將我逼成了輕度抑郁。
而蕭念依的造謠,就是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幾天,我剛在醫(yī)院確診了重度抑郁。
而現(xiàn)在,我犯病了。
我渾身抽搐,開始口吐白沫,呼吸不暢。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聽到蕭念依接了個電話:
“什么?在醫(yī)院?好的,我們馬上過來!”
說完,所有人都走了,沒人管我的死活。
直到有學生來上廁所,發(fā)現(xiàn)了暈倒在地的我,我才被送到醫(yī)院搶救。
醫(yī)生告訴我,如果不是送來得及時,我可能已經(jīng)窒息而亡。
他讓我聯(lián)系家屬來照顧。
我打開微信,朋友圈的第一條,是唐硯辭發(fā)的一張合照。
照片中,他躺在病床上,面色紅潤。
我的母親在給他削蘋果,我的妹妹在扮鬼臉逗他開心,而我的妻子,則是捧著一束花,正打算獻給他。
我突然就失去了告知他們的**。
我拖著沉重的身軀,掛完水,回到家,拖上行李箱,直奔**站。
我不想再多待在這城市一秒鐘。
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全在醫(yī)院陪伴搶走我所有東西的小偷。
沒人知道我走了。
也沒人知道,我永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