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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遺像上被潑滿了狗血,人臉上被粗暴地劃了個巨大的叉。
墨色的痕跡從額頭一路劈到下頜,橫貫雙眼。
本該擺放貢品的長桌,被擺滿了啤酒和薯片,音響莊重的誦經聲也改為陰森的不和諧音律。
“哎呀,這樣才有氣氛嘛!”
姜安安笑著把骨灰盒被踢到一邊,骨灰撒了一地。
又拿著油漆筆,把靈牌位涂鴉得不成樣子。
我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這時,靈堂的門被推開。
肖風大步走進來,目光掠過滿堂的混亂景象,沒有一絲震怒。
眼底甚至藏著幾分冷漠的笑意。
姜安安朝他擠擠眼睛,邀功似的跑過去。
“師父父,你說喪事別辦的太壓抑,我是不是布置得很有創(chuàng)意?”
肖風走到遺像前,看著那張已被劃破得面目全非的臉。
完全沒認出那是婆婆的遺像。
他順手將畫框正了正,才滿意地點點頭。
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
“布置的不錯,一堆人在這哭哭啼啼有什么意思?!?br>
“就該把場子點燃,熱熱鬧鬧的,這樣死的人,也不算白死?!?br>
即便死者不是我的親人,但逝者已逝。
無論是誰,都不該被這樣侮辱!
我死死盯著肖風,聲音因壓抑憤怒而發(fā)抖: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肖風神色淡淡,嬉笑著開口道:
“這是喜喪,難道非要一堆人在這哭哭啼啼得才是尊重死者嗎?”
“**生前就喜歡熱鬧,我這叫充分尊重***意愿?!?br>
“喜喪?”
我步伐逼近,質問道:
“這是靈堂!是該寄托哀思的地方!你們卻把這里搞得亂七八糟,把遺像劃得連死者是誰都認不出來......這叫尊重嗎?!”
我的聲音逐漸拔高,幾乎要吼出來:
“你不是在安慰亡者,而是在侮辱!”
姜安安被我罵得一愣,卻很快撅起嘴譏諷:
“哎呀,怎么還這么古板呢?死人而已嘛,干嘛搞得這么沉重?”
看著肖風滿不在意的樣子。
我忽然笑了,緩緩開口:
“你自己都無所謂,我又何必多管?”
“就照你說的,辦喜喪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