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六次被拍到**的床照,蘇挽月奪過我的刀狠狠向下刺去。
一筆一劃,在大腿上刻下了“顧聿舟”三個字。
“滿意了?可以放過阿澈了嗎?”
我愣在原地,像是突然不認(rèn)識她了一般。
蘇挽月**十年來,我們互相折磨。
她每越界一次,我就在她身上刻一次我的名字。
割腕、綁架、甚至把韓澈吊在直升機(jī)上威脅,她身上每一刀背后都藏著腥風(fēng)血雨。
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平靜。
看出我的疑惑,她滿是恨意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柔情。
“我懷了阿澈的孩子,只要你保證不再鬧到他面前,在我身上劃多少刀都隨你?!?br>
“這是第99個烙印,是個好數(shù)字,我們以后好好過吧?!?br>
我的嗓子忽然有些干澀,“好好過?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她看向我的眼神痛苦而嘲諷。
“真心?”
“我的身體已經(jīng)屬于你了,別再覬覦屬于阿澈的那部分?!?br>
看著她麻木閉眼的模樣,我突然明白。
99,不是她想跟我長久。
是她終于認(rèn)命了。
甘愿犧牲自己的一輩子,換取另一個男人和這個孽種的余生安康。
徹骨悲涼涌入心頭,凍得我遍體發(fā)寒。
一輩子太長,我突然不想犧牲在她身上了。
……
久久沒有得到我的回應(yīng),蘇挽月也不在意。
反正在她心目中,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
停頓一瞬,她又扯開領(lǐng)口,在新舊傷痕交織的心口繼續(xù)劃字。
“孩子是阿澈的,理應(yīng)由父親照顧,我先預(yù)支時間,這是今天的份?!?br>
第二個名字落在肩頸。
“明天我產(chǎn)檢,需要阿澈陪同?!?br>
第三個名字落在腰側(cè)。
“后天我拍孕照,阿澈這個當(dāng)爸爸的不能缺席?!?br>
**個、第五個……
整整十個名字,將她的上身劃得血肉模糊。
蘇挽月卻好像沒有知覺一般,機(jī)械又專注地規(guī)劃著她與韓澈的每一天。
襯得十年來執(zhí)著給她打上烙印的我像個笑話。
我一把奪過她的刀,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蘇挽月,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你又想說什么?你生日?結(jié)婚紀(jì)念日?”
“你就非得用這些矯情的借口來破壞我和阿澈來之不易的相處時間嗎?”
“我已經(jīng)在身上刻字了,你還想……”
我終于崩潰地嘶吼出聲,“今天是念念的忌日!”
她的身子僵在原地,沉默了下來。
念念是我們早夭的第一個孩子。
十三年前,韓澈護(hù)理不當(dāng)凍死了保溫箱里的念念,遭到了蘇挽月瘋狂的報復(fù)。
告得他傾家蕩產(chǎn),眾叛親離,只能日夜跪在念念的墓前懺悔求全。
可三年后的忌日,蘇挽月卻滾到了韓澈的床上。
擋在他的面前,勸我不要小肚雞腸。
她說,“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但阿澈已經(jīng)被你逼得夠慘了,他什么都沒有了?!?br>
“過去的就該放下,活著的才有未來?!?br>
原來三年來的朝夕折磨間,她的心早已越界。
而我和我們的孩子,就活該成為他們相愛的祭品。
腦中的弦頃刻崩斷,我下意識給了她和韓澈一巴掌。
她順從地被我打偏了頭,卻在我對韓澈動手的一瞬間,將我推下了樓梯。
鮮血從襁褓中涌出,懷里的第二個孩子也被他的母親奪去了生命。
從那以后,我就瘋了。
每次抓到她和韓澈私會,哪怕她瘋狂解釋自己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也固執(zhí)地在她身上刻下我的名字,企圖覆蓋掉內(nèi)里的不潔。
可十年過去了,她早就把我們兩個孩子的忌日忘得一干二凈。
就連屬于我的烙印,也被她當(dāng)成了名正言順**的**。
看著我癲狂的模樣,蘇挽月卻突然笑了。
笑得嘲諷。
“所以呢?”
她抬起頭,憐憫的目光直直刺進(jìn)我的眼底。
“我就非得一直活在愧疚里,讓我和阿澈的孩子也因為沒有母親的保護(hù)而夭折?”
“念念死了,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br>
“但十年過去,只有你還沒走出去?!?br>
“顧聿舟,你真可悲?!?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diǎn)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