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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七個月,我腫到連婚戒都摘不下來。
浴室里的智能體脂秤卻在凌晨一點四十七,替我記錄了一個54kg的女人。
賀寂川看完,只問我:“你又想查誰?”
保姆認(rèn)過。
他女秘書認(rèn)過。
婆婆也認(rèn)過。
連我親媽都打來電話:“初禾,寂川天天伺候你,你別懷個孕就把男人往外推?!?br>
直到第五條54kg再次跳出來。
我把手機扣在餐桌上。
“這次又是誰?月嫂?保潔?”
“還是你藏在浴室里的菩薩?”
賀寂川沉著臉,直接給我媽開了外放。
我媽嘆氣:“是我。媽給你送土雞湯時稱的。你再鬧,哪個男人受得了?”
賀寂川看著我,眼底沒有心虛,只有厭煩。
“連**都嫌你瘋?!?br>
“再作,孩子打了,婚離了。”
我摸著肚子笑了。
“好啊,下午就去醫(yī)院。”
他們都忘了。
那臺秤不只記重量,還記體脂率。
我故意用一整箱牛奶和兩顆舊啞鈴,壓出了同樣的54kg。
果然,那條記錄后面,空得干干凈凈。
我就是用這個法子,測出了賀寂川**。
而所有人都在幫他圓謊。
......
“下午兩點,市婦幼。”
我把預(yù)約截圖推到賀寂川面前。
他正在給我剝雞蛋。
聽見這話,他手指頓住。
“沈初禾,你真去?”
“不是你讓我打的嗎?”
“氣話也當(dāng)真?”
我笑了聲。
“你讓我打孩子,是氣話?!?br>
“我問浴室里為什么多出個女人,就是發(fā)瘋?”
賀寂川把雞蛋放進我碗里。
“先吃飯。你低血糖,一吵架就不吃東西,胃疼了還得我抱你去醫(yī)院?!?br>
我喉嚨有一瞬發(fā)緊。
他記得。
他連我生氣時不吃蛋黃都記得。
他低頭看見我的腳,又蹲下去,把我松垮的襪口往下卷。
“腫成這樣,昨天又偷吃咸的?”
動作熟得像從前。
我試管失敗那晚疼到睡不著,他也是這樣蹲在床邊,一邊給我揉腳,一邊罵我嬌氣。
我剛想抽回腳,他手機響了。
屏幕朝上,備注兩個字。
軟軟。
賀寂川的手停在我腳背上。
下一秒,他松開我,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隔著玻璃,我看見他臉上的煩躁一點點散開。
“別哭?!?br>
“我馬上過去。”
“她這邊沒事,鬧脾氣而已?!?br>
我那只沒穿好的襪子掛在腳腕上。
雞蛋也涼在碗里。
十分鐘后,賀寂川拿起車鑰匙。
“公司有事。”
我看著他。
“哪個公司,開在月子會所?”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
“你查我?”
“你騙我騙得熟練,還怕我查?”
他替我把外套披到肩上,動作很輕,話很冷。
“沈初禾,別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
“我人都坐在這兒哄你了,你還想怎樣?別讓我在外面還要擔(dān)心你鬧?!?br>
我問:“你生氣會怎樣?”
他低頭看我。
“你不會想知道。”
門關(guān)上后,我坐了很久。
直到手機里那個紅點停在城南,云庭月子會所。
半小時后,我站在會所大廳門口。
里面掛著粉白氣球。
**上寫著:
軟軟七月平安宴。
賀寂川曾嫌我孕期拍照矯情。
我說想記錄孩子第一次胎動,他說別學(xué)網(wǎng)上那些人,把懷孕當(dāng)表演。
可現(xiàn)在,他給另一個女人辦了七月宴。
連氣球顏色,都是我備忘錄里寫過的奶油粉。
我走進去時,所有人都在笑。
賀寂川蹲在一個女人面前。
她穿著孕婦裙,手扶著腰,說鞋磨腳。
他低頭替她換軟底拖鞋,掌心護著她腳踝,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女人抬頭,看見我,笑意一頓,又很快軟下來。
“沈小姐?”
賀寂川回頭。
第一反應(yīng)不是解釋。
是把她擋在身后。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問:
“這位公司業(yè)務(wù),懷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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