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幾個同事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卻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死死拽著她:
“哎呀,你就別管了,封所長鐵了心要大義滅親呢,**馬上就到。”
不可置信的恐慌淹沒了林月舒。
**?怎么會鬧成這樣?!
可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保安粗暴地扯開父親緊緊攥著的衣襟。
那件襯衫,是她拿到律師執(zhí)業(yè)證第一年,咬牙省下半個月飯錢給他買的。
林父寶貝得不行,只有過年過節(jié)或者進(jìn)城辦事才舍得穿一次。
今天這么熱的天,老人家卻把扣子一絲不茍地系到最上面一顆,領(lǐng)口都勒出了汗?jié)n。
此刻,這唯一的體面,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林父**著上身,恥辱得渾身發(fā)抖,
卻還努力對著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閨女……爸沒事啊……不急……”
“跟女婿可能有點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林月舒的眼淚瞬間決堤。
就在這時,有人搜出一條鉆石項鏈,舉高了,“找到了!真是他偷的!”
柳若萱從封馳嶼身后探出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對!就是這條!”
她聲音拔高,帶著炫耀的甜膩,“馳嶼哥送我的生日禮物,二十萬呢!”
“我當(dāng)時還嫌太張揚,舍不得戴,誰知……”
她扭身,蹭進(jìn)封馳嶼懷里。
踮腳,響亮地在他下頜邊親了一口。
“你挺仗義??!本來以為你肯定護(hù)著岳父大人,不會信我呢。”
封馳嶼順勢攬住她的腰,眼底漾開笑意。
“傻不傻?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信,我也絕不會因為任何人,讓你受半點委屈。”
林父癱在地上,瞪大了渾濁的眼睛。
他看著女兒名義上的丈夫,如何溫柔地護(hù)著另一個年輕女人。
一股血氣猛地沖上頭頂。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嘶啞地吼道:
“馳嶼!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月舒的事?!你是不是……是不是**了?”
“叔叔!您說什么呢?!”柳若萱立刻從封馳嶼懷里抬起頭,小臉垮下來。
“我和馳嶼哥就是純潔的朋友關(guān)系!您別血口噴人!”
封馳嶼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爸,您的每一句無端詆毀,都可能構(gòu)成名譽侵權(quán)。”
林月舒看著父親因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強壓下翻涌的血氣,顫聲道:
“爸,冷靜?,F(xiàn)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br>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我早已不在意了?!?br>
她轉(zhuǎn)向封馳嶼,強迫自己挺直脊梁:
“我爸絕不可能干這種事。封馳嶼,你是律師,更應(yīng)明白證據(jù)鏈的重要性……”
可話沒說完,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兩名**走進(jìn)來,按住林父。
林父慌了,老淚縱橫:“閨女……我沒偷?。 ?br>
林月舒的心被那一聲聲“我沒偷”割得鮮血淋漓,可此刻卻無能為力,只能憋住淚:
“爸,您別怕,先配合調(diào)查。相信我,我一定會還您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