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唐美林這一干,就干了三天。
光是地上扔的衣服,沙發(fā)罩,被罩床單,拆下來的窗簾等等就洗了一天半,這還是洗衣機就沒停過。
這期間,她還從床底沙發(fā)縫柜底搜出來好多東西,一個耳環(huán)一個戒指一個項鏈十來個小孩**海倫的各種各樣的發(fā)圈發(fā)帶男主人的***等等,另外還有零零碎碎加起來兩百來塊錢,面額大的五十小的一毛,連分錢都沒有,還有一個皮夾。
她全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收集到了一起,用翻出來的空紙盒裝起來。
三天后張海倫帶著女兒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嶄新的房子。
也不知道唐美林怎么做到的。
她家客廳的落地窗非常高,有五米多高。
外面早就因為下雨刮風滿是泥點子。
但這么高的窗戶,唐美林竟然也擦的干干凈凈!
張海倫的丈夫都有些震驚了,跟妻子說:“咱們從哪兒找的保姆?這么能干?”
之前最能干的那個,也拿這個超高玻璃窗沒辦法。
因為她只夠得到自己伸手能夠到的地方,了不起再踩個椅子。
用梯子是不可能的,她五十多的年紀了,怕自己站梯子上掉下來沒人管。
所以他們家所有窗戶外面都是隔段時間找人吊著從樓頂下來擦的。
可現在,新保姆一個人都全干了!
張海倫摘下墨鏡,繞著別墅轉了一圈,對丈夫說道:“別說,小姑娘干的還不錯。”
“我看了,她把咱家那棵死了一半松樹上的枯枝也給弄掉了。”
等進到屋里,更滿意了。
每一個家具都像是在閃光。
衣服玩具擺件也都各歸各位,之前看了就心煩意亂的亂相跟沒有存在過似的,讓人一看就覺得清爽。
她還特意墊腳夠了下門上面,也是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灰塵,每一個開關的上面也都清潔如新。
臥室的開關因為經常用手摸,上面是有些不容易清理的頑固污垢的,現在也都不見了。
張海倫簡直越看越滿意:“不錯不錯,這么隱蔽的地方都擦干凈了。”
她之前找的那些保姆,干的那都是什么活兒啊。
就說鬧翻臉的那位她之前很滿意的保姆吧,她做活兒倒是利落干凈。
可那是對眼睛能看到的地方。
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比如門上面,比如開關插座上面,比如柜子下面床底下沙發(fā)下面電視機后面,她就會好幾個月搞一次。
因為不容易看見,也因為她帶孩子帶的好,張海倫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實際上心里肯定是有點膈應的。
誰不希望自己家里一塵不染呢?更不要說她還是出了錢的。
但人嘛,就是這樣,一次妥協(xié)后,就會一直妥協(xié),直到再也忍受不了。
現在張海倫回想以前,就覺得匪夷所思。
明明那個保姆干活干的那么馬虎,為什么他們一家子就覺得她很好呢?
果然是沒見過好的,所以就覺得次品也是好東西了。
她的女兒也很開心,她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發(fā)現了消失好久的喜歡的小熊**:“媽媽媽媽你看,小熊又回來了?!?br>
“我,我一直以為小熊被李婆婆拿走給小蘭了,都不敢跟她要?!?br>
李婆婆就是之前張家三口都很喜歡的那個保姆阿姨,小蘭是保姆家女兒的女兒。
張海倫和丈夫同時變了臉色,兩個人對那個保姆更加不滿了。
那個保姆也是上海本地人,跟張海倫的丈夫趙衛(wèi)東還有點拐著彎的親戚關系。
礙于這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兩口子之前就算非常生氣也沒說什么,也就是鄭阿姨氣不過找上門堵著把人罵了一頓。
兩口子并沒有采取什么報復行徑。
但現在,兩口子對視一眼,都決定做點什么。
唐美林解釋道:“這個**是在樓下臥室的抽屜里面發(fā)現的。”
她又拿出好幾個盒子:“這都是收拾房間的時候在床底下柜子底下沙發(fā)夾縫暖氣后面這種地方發(fā)現的?!?br>
張海倫接過盒子:“哎呀,我以為這個戒指丟外面了,原來是丟家里了?!?br>
她又看到了耳釘:“原來耳釘也是丟家里了,找不到這個,我都把另一個給扔了?!?br>
至于那些發(fā)圈發(fā)帶發(fā)繩什么的,雖然唐美林已經全部洗干凈了。
可一想到這些東西不知道在犄角旮旯里沾了多少臟東西,她就膈應:“這些扔掉吧,不要了?!?br>
趙衛(wèi)東也很驚訝:“居然還有我的***!”
他有次辦事兒需要***復印件,結果到處找不到***,后來還是找單位開了證明延期了一下,等到新身份中辦下來才能接著辦事兒。
他把***翻來翻去:“我和海倫當初把家里翻遍了都沒找到,你在哪兒找到的?”
唐美林:“額……”
她看了下電視柜上的花瓶:“在電視柜上花瓶下面找到的?!?br>
她覺得奇怪,***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會放在花瓶下面。
沒出門前,她和她父母的***都是她娘同意放在衣柜的小抽屜的內側暗格里的。
張海倫:“……你怎么會把***放在花瓶下面?”
趙衛(wèi)東也很納悶:“……我怎么知道?咱倆的***不都是你統(tǒng)一放起來的嗎?”
兩口子面面相覷。
誰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到花瓶下面的。
唐美林抿了下嘴,沒敢說話。
張海倫又打開一個盒子:“哎呀,我專門從法國帶回來的皮夾?!?br>
這個皮夾可貴了,花了她兩百法郎呢。
材質是鱷魚皮的,內側角落還能根據客戶要求刻上名字,她當時買了情侶款一對。
女款刻的趙衛(wèi)東的名字,男款刻的張海倫的名字。
結果誰知道帶回來用了半年,她的就失蹤了,死活找不到,趙衛(wèi)東的只好也擱置了起來。
雖然后來他們又有了很多其他款式和品牌的情侶款,可她還是很喜歡自己第一次出國的時候帶回來的這一對兒的。
結果沒想到打開皮夾,里面居然還有錢。
唐美林繼續(xù)解釋:“都是從犄角旮旯里掏出來的,總共有兩百二十六塊六毛?!?br>
張海倫愣了下:“你可以不用告訴我自己拿走的?!?br>
唐美林嚇了一跳,雙手搖成螺旋槳:“那不行!”
“不是我的我不要!”
她想要的是每個月四百工資還包吃包住的工作,不是眼前這兩百來塊錢。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張海倫頗有深意的笑了笑,說道:“小唐,我們來談談你的待遇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