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外頭黑壓壓一片騎兵殺過來了！少說上萬人！」
傳令兵的馬還沒停穩(wěn)，聲音已經(jīng)吼了出來。
「哪一路的？旗號呢？看沒看清明？」?jié)壬らT跟著拔高，胸口那把火已經(jīng)燒起來了。
「天太黑，看不清！來得太快了！」
「**！趕緊布防！讓這幫不知死活的**知道知道厲害！」
濟度顧不上再追究是誰的人馬。眼下最要緊的，是把營盤守住。要是讓**把大營給端了，他這張臉往哪擱？
營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有人剛從被窩里探出頭罵罵咧咧，有人套上褲子抓起兵器就往外沖，有人翻身上了馬卻發(fā)現(xiàn)身邊連個旗子都找不著。
太快了。太突然了。
濟度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可隊伍始終拉不起來。
就在這時候，賈璟已經(jīng)頂著稀稀拉拉的箭雨沖到營門口了。
「嘭——」
一聲悶響，營寨前那些鹿角柵欄，被他一槍挑飛出去好幾丈遠。
守在門口的幾十個清軍哨兵，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他挨個捅穿。
身后玄甲軍緊跟著撲上來，刀刀剁下去，干凈利落。
賈璟和秦瓊帶著這支先鋒隊，眨眼工夫就把營門防線撕開了一條口子，直接往里沖。
「叔寶，你帶一隊人，四處 ** ，把這破營子給我燒了?！?br>話音剛落，賈璟一槍挑翻地上的火盆，滾燙的木炭飛出去砸在干透的營帳上?；鹈绾舻匾幌萝f起來，把周圍照得一片通紅。
仗打到這份上，勝局已經(jīng)定了。但賈璟不想多死人——自己人，也不行。
多放幾把火，清軍亂得快，抵抗就少，傷亡也就小了。
「是！將軍！兄弟們跟我走！」
秦瓊扯著嗓子應(yīng)了一聲，領(lǐng)著兩千騎兵分成幾路，一邊砍人一邊放火，眨眼間就把半邊營寨燒成了白晝。
帳子一個接一個燒起來，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著火了！ ** 全著了！”
“**夜襲！沖進來了！”
“救命——誰拉我一把！”
清軍營地里炸了鍋，哭爹喊**聲音混著火燒木頭的噼啪響，亂成一團。
賈璟沒停，馬頭一撥，帶著剩下的弟兄直奔中軍大帳。
火光照得半邊天通紅，漢軍的騎兵在營寨里橫沖直撞，像刀子切豆腐。
刀光一閃，清軍的腦袋就飛起來， ** 被馬蹄踩得稀爛，腸子肚子拖了一地。
有個清軍將領(lǐng)嘰里哇啦喊了一通鬼話，攥著刀帶了幾百人沖過來，想攔住賈璟。
“找死?！?br>賈璟嘴里蹦出兩個字，馬身一晃，人和影子似的從對方身邊擦過去。
龍膽亮銀槍的槍尖在空中畫了個弧線，不偏不倚扎進那將領(lǐng)的喉嚨。
血窟窿有鴨蛋那么大，血往外噴得跟水龍頭似的。
那將領(lǐng)身子一歪掉下馬，眼睛瞪得溜圓，死盯著天上的星星，死不瞑目。
跟著他沖上來的清兵一看，平時猛得跟老虎似的將軍叫人一招就給秒了，腿肚子直哆嗦。
想跑？晚了。
玄甲軍跟上來，手里的橫刀上下翻飛，砍瓜切菜一樣，一刀一個腦袋。
賈璟馬不停蹄，槍不停手，一路殺向中軍大帳。龍膽亮銀槍左挑右刺，每一下都能帶走一條命。
一萬多漢軍騎兵在清營里殺瘋了，清兵根本擋不住。
慘叫、怒吼、求饒、哭嚎——什么聲音都有，攪在一起，在營地上空亂響。
只一頓飯的工夫，清軍就有人開始扔了兵器往后跑。
這仗從開始就沒得打。被偷襲不說，對手還是賈璟這種猛人，帶的又是玄甲軍這種精銳里的精銳。
說白了，一點贏面都沒有。
賈璟懶得管那些逃兵，外面朱雀的人會收拾他們。
他盯準了中軍帳，一路往前殺。
只要把清軍頭頭弄死，剩下的人就沒了主心骨，仗也就打完了。
中軍帳前，濟度身邊攏共聚了五千來人，還有十幾個清軍將領(lǐng)。大部分是他的親兵臨時湊起來的，隊列歪歪扭扭，好歹手里有家伙，還能跟人拼命。
濟度沒跑。
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咬咬牙，還是想賭一把。他不信漢軍能有多能打，只要撐過這波突襲，局面就能穩(wěn)下來。
至于丟了的東西——回頭再從**身上加倍撈回來。
他翻身上馬，身后跟了十幾個清軍將領(lǐng)，以及臨時拼湊起來的士兵，全朝賈璟那個方向撲過去。
他打的算盤一樣：擒賊先擒王。只要砍了這支漢軍的主將，勝負還不好說。
賈璟這會兒已經(jīng)殺瘋了。
血糊了一身，披風上、槍桿上，全掛滿了紅。黑色麒麟披風早就看不出原樣，這會兒滴著血，看著邪性得很。
死在他槍下的清軍，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
那股冷冰冰的煞氣，逼得剩下的清兵根本不敢靠近。
“一個不留！”
賈璟的嗓子已經(jīng)嘶啞，吼聲里全是殺意。
玄甲軍跟在他身后，殺氣冒得跟實質(zhì)似的。每一次揮刀，都有清軍倒下去。
漢軍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直接往清軍心臟扎。中軍大帳越來越近。
賈璟瞇起眼，看見了被幾千清兵團團圍住的濟度。
他不認識這人是誰，但瞧著這陣仗——被這么多人護在中間，十有 ** 就是主將。
干掉他。
賈璟鼻子里哼了一聲，馬不停蹄，直接沖了過去。
擋在路上的清軍，全是一槍一個，根本不帶停的。
那邊，濟度也看見了他。
還有他身后那支黑甲騎兵。
“這是哪來的漢軍？”
他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就看見玄甲軍砍瓜切菜一樣收割清軍的人頭。
濟度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fā)麻。
“好精銳的騎兵！”
他脫口而出，眼里滿是震驚，還夾著點兒恐懼。
這支漢軍騎兵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從不知道漢軍還有這樣的隊伍。
清軍跟漢軍騎兵交過手，除了遼東那幾家將門的家丁，剩下的根本沒什么戰(zhàn)斗力。
可眼前這支騎兵，太兇了。人人披甲，手里那把黑色長刀鋒利得離譜，一刀就能把清軍士兵劈成兩截。
“怕不是比咱們大清南征北戰(zhàn)的鐵騎還要狠……”
濟度心里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
但他沒工夫驚訝了。
因為賈璟離他只剩不到兩百步，正一路殺過來。
兩人越來越近。濟度終于看清了賈璟的長相——個子高，塊頭不算壯，瞧著不像是個猛將的樣子。
那小子臉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連個疤都沒有，一看就不是在刀口舔血的家伙。
濟度心里翻得飛快：眼下想活命，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對方主將給辦了。
“洛托、阿濟格、圖野……都給我上，宰了那個**小崽子！”
野先吼著下了死命令。
這幾個人是他手里最后能打的滿洲勇士了，里頭還有個巴圖魯，渾身是傷，兇得很。他就不信，這樣的人物會收拾不了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子。
“殺！”
濟度一聲令下，圖野領(lǐng)著四個猛將，帶著一半清兵，舉起家伙就往賈璟那邊撲。
賈璟老早就瞅見了。他鼻子里哼了一聲，握緊長槍，一夾馬肚子就沖了過去。
圖野頭一個沖上來，雙斧剛舉起來。賈璟槍尖一抖，直奔他胸口扎去。
就那么一挑，圖野整個人連人帶甲被從馬背上掀了起來。
甲胄擋不住那股力道。槍身一轉(zhuǎn)，肚皮豁開，腸子和血水嘩啦一下全噴了出來。
賈璟甩了下槍桿，把那具 ** 砸向后面沖上來的阿濟格跟洛托。那倆人連賈璟的衣角都沒碰著，直接被砸下馬。
**個清軍猛將剛湊上來，賈璟一槍桿掄過去，正拍在他頭盔上。腦袋往下一縮，眼珠子鼓出來，嘴角血直淌，眼看就不行了。
前后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四個清軍猛將全躺地上了。沒一個能在賈璟手上走完一招。
剩下的幾個猛將對視一眼，腳底下像生了根，誰也不敢再往上沖。
濟度腦子嗡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通，賈璟這本事是哪來的。
阿濟格那幾個人可不是雜兵，一個個都是清軍里頭數(shù)得上號的硬茬子。別說一個打一百個，三五十個人根本近不了身。
就這么猛的人，在賈璟手里連一招都撐不??？這 ** 也太離譜了。
漢軍什么時候蹦出這么個怪物來？
濟度心里明白，這仗肯定是完了。
他想跑，可好歹是清軍主將，這時候掉頭跑，臉往哪擱？
賈璟可沒給他琢磨的工夫。
殺了那幾個猛將，他二話不說，拍馬直奔濟度殺過來。
剩下幾個猛將還想攔，賈璟一槍一個，全給挑下馬。玄甲軍跟在后面，一點沒停，瘋了一樣撲向清軍士兵。
馬蹄震天響，漢軍騎兵一個個跟殺神似的，把擋路的清兵砍得盔歪甲斜，滿山遍野地逃。
「跑！快跑！」?jié)冗@會兒憋不住了，再不走命都得搭這兒。
生死關(guān)頭，別的都是屁話，活著才要緊。
清軍士兵早就想溜，一聽濟度下令，立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鞭子甩得啪啪響，一個個恨不得離賈璟八丈遠。
「想跑？」賈璟眼睛一直鎖著濟度。
哪能讓他溜了，當即催馬追上去，長槍舞得滴水不漏，一路掃過去，血花四濺。
清軍士兵看主將溜了，徹底沒了斗志。
盔甲扔一地，四處亂竄，有的還互相推搡踩踏，被自己人和馬蹄踩死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兵敗如山倒！
賈璟跟濟度本來就沒隔多遠，加上清軍營帳里障礙多，濟度根本沒法快速跑出去。
沒一會兒，賈璟就追到身后。眼看著身邊的親衛(wèi)被一個個砍翻，濟度心里清楚：逃不掉了。
「我投降！」
濟度扯著嗓子喊，想求條活路。
可回應(yīng)他的，是一道快得不像話的黑色槍影。
濟度聞到死亡的味道，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轉(zhuǎn)身想躲，可根本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