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呦渾身血液冰冷，她的手機(jī)隨即響起來，閨蜜的哭聲在寧靜的夜里格外明顯。

她腦里一片混亂，如今江綏一手遮天，黎家尚且只能艱難自保，更別說別的家族。

黎呦紅著眼掛斷電話，艱難開口。

“讓他們住手，你想要干什么，我都會配合?！?br>
江綏好整以暇站直，“在寧寧好起來之前，你就待在她身邊照顧。她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黎呦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br>
她跟著江綏回了家。

客廳里，姜寧穿著她的睡衣，手腕脖間都戴著她喜歡的珠寶，踩在她親手設(shè)計(jì)的羊毛地毯上，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見到江綏，她興高采烈地小跑跳到江綏身上，旁若無人地江綏臉上很重地親了一下。

聽著那點(diǎn)親昵的聲音，黎呦難以抑制地干嘔了出來。

“黎小姐，不舒服嗎？”姜寧好心關(guān)心，“還是，你懷孕了？”

“懷不了。”江綏淡淡打斷，“她一直在吃藥?！?br>
黎呦身體僵住，緩慢看向江綏。

“每次結(jié)束，給你的維生素，都是避孕藥?！?br>
姜寧在他身上蹭了蹭，“原來你還記得我們的承諾?！?br>
她不好意思地向黎呦道歉，“抱歉啊黎小姐，我占有欲太強(qiáng)了。和江綏約定過，他只能和我有孩子。所以只能委屈你了?！?br>
大概是黎呦的臉色太過難看，江綏咳了聲緩解氣氛：“不用擔(dān)心，以后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br>
“多大臉？”黎呦緩過勁兒，嘲諷一笑，“怎么，你攀上我還不夠，還想讓你的孩子也攀上我？”

江綏眸色沉下，“夠了，帶你來是讓你向?qū)帉幍狼福皇菫榱寺犇汴庩柟謿?。?br>
他卷起姜寧的衣袖，露出她手臂上一條泛紅的痕跡，“就從這里開始吧?！?br>
不等黎呦反應(yīng)過來，家里的傭人已經(jīng)將她死死按住。

她想掙扎，江綏居高臨下的聲音卻將她定在原地。

“你不想，也可以換成你的朋友?！?br>
黎呦停了動作。

姜寧摔了茶杯，碎片恰好撲在黎呦腳邊。

肩上力道一重，黎呦被按得跪倒在碎瓷片上，鮮血瞬間染濕了她的長褲。

閃光燈一亮，黎呦錯愕抬頭，江綏恰好收起手機(jī)。

“你給姜寧下跪的照片已經(jīng)發(fā)給圈子里的人了。往后所有人都會明白姜寧的身份不會再為難她?！?br>
是啊，那些人不會再為難姜寧。

卻會知道，黎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在自己丈夫面前，向一個**卑微下跪。

黎呦在眼淚掉下前低下頭，只是聲音還是啞了許多，不對勁到江綏一聽就能聽出她在哭。

“江綏，你有沒有想過，我之后要怎么做人？”

往常見不得她掉一滴眼淚的男人不甚在意地反問：“我們不是離婚了么？你的事情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膝蓋的疼痛蔓延到心臟，黎呦慢慢松開攥緊的手指。

算了，就當(dāng)是她識人不清，自食惡果。

“你的東西都放到雜物間了，去睡吧。明天還要陪寧寧逛街?！?br>
說是逛街，但姜寧從頭到尾都把黎呦當(dāng)成了傭人，不斷指使黎呦幫她拿包拿衣服，試鞋的時候還讓黎呦替了柜員的位置，半跪在地替她換鞋。

周圍的竊竊私語壓都壓不住。

“那不是黎家那位嗎，不是說高不可攀，怎么給人下跪了。真丟她爸**臉。”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坐著那位是江少的新寵，黎呦不想被拋棄當(dāng)然只能討好別人了！”

姜寧聽得喜笑顏開，但黎呦卻從頭到尾都沒什么反應(yīng)，就連江綏都有意無意看了她好幾次。

趁姜寧換衣服，江綏捏了捏黎呦的手指，緩和了態(tài)度壓低聲音：“明天岳母生日，我會抽時間陪你到場。我出現(xiàn)，那些難聽的話就會消失。為了寧寧開心，你就先委屈一會兒?！?br>
黎呦和他拉開距離，“沒必要，別臟了我**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