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想從我臉上看見一點震動。

可我只是低頭簽完自己的名字。

負責(zé)老師收走文件：“喬昔同學(xué)，你的資格不受影響，后天統(tǒng)一遞簽?！?br>
我說：“謝謝老師?！?br>
言栩忽然開口：“喬昔，我不知道她報告是假的。”

我點頭：“嗯。”

他怔?。骸澳悴还治遥俊?br>
我收起筆：“怪過。”

這兩個字讓他眼眶一下紅了。

許星若卻忽然笑出聲：“喬昔，你贏了，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

我看向她：“我沒有贏你?！?br>
她咬牙：“那你為什么不幫言栩求情？你明明知道他只是想照顧我?！?br>
我說：“他替你偽造我的簽名，處分是他該承擔(dān)的?！?br>
言栩低下頭，像被這句話釘住。

許星若還想說什么，老師已經(jīng)叫了保衛(wèi)處。

她被請出去時，圍巾掉在地上。

灰色的，繡著M。

言栩彎腰撿起，看了很久。

我從他身邊經(jīng)過。

他忽然說：“喬昔，我以前送你的東西，你是不是都不要了？”

我停下腳步：“有些退了，有些捐了。”

他喉嚨發(fā)緊：“校服呢？”

我看著窗外晾衣繩上翻飛的白床單。

“后天帶走。”

言栩抬頭，眼里有一點光。

我補了一句：“不是帶去倫敦，是帶去回收箱。”

遞簽?zāi)翘?，言栩等在簽證中心門口。

他穿著白襯衫，像高三畢業(yè)照那天。

只是眼下青黑，手里拎著一個透明文件夾。

我剛下車，他就走過來：“喬昔，你的舊護照復(fù)印件，我找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