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沈若仙話音剛落,沈崇山當場破口大罵:
“不知廉恥的**!你說出這種話,沈家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沈柳氏撲上來拽住她的衣袖,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若仙,你怎能說出這種渾話!”
“婉如還躺著保胎,你心里半分分寸都沒有,真是家門不幸?。 ?br>
她哭歸哭,轉頭便抹著淚去照看林婉如,嘴里反復念叨腹中孩子要緊。
劉三通拿到應允,飛快開方煎藥。
林婉如喝下湯藥,氣色稍稍緩和,下人將她送回后院休養(yǎng)。
沈若仙當真讓人備了熱水,洗凈身子換了一身素衣,獨自坐在偏院榻上靜靜等候。
劉三通**手推門進來,滿嘴輕薄話剛要出口,謝鴻炤便派人將他叫去前廳飲茶。
不過一盞茶,劉三通直接癱在椅子上昏迷不醒,被兩個家丁拖去后巷扔了。
謝鴻炤推開偏院房門,昏黃燭火襯著他的身影,一步步走到榻前,居高臨下盯著沈若仙:
“方才吵著要陪旁人,怎么,如今換成了我,倒坐得這般規(guī)矩了?”
“沈若仙,你就這般自輕自賤?”
沈若仙垂眸,看著手臂上縱橫交錯的舊傷,鞭痕、烙鐵印、凍裂的傷疤層層疊疊,一言不發(fā)。
謝鴻炤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燭光照著她那張瘦得幾乎脫相的臉。
他俯身想去吻她,唇剛貼上她唇角,就被沈若仙狠狠一把推開。
她偏過身子,胸口微微起伏,攥緊衣襟的手止不住發(fā)顫。
謝鴻炤踉蹌后退半步,愣了片刻,陡然冷笑,抬手擦了擦唇角,滿眼譏諷:
“別的男人都能近身,唯獨碰不得我?現在裝什么清白烈女?”
“若不是婉如身子不穩(wěn),我根本不愿靠近你,我尚且不嫌棄你一身風塵,你反倒擺起臉色?!?br>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腦海里閃過十五歲的沈若仙,在梨樹底下踮腳摘花,回頭沖他笑,還說大婚要用梨花鋪道。
可眼前這人眼底只剩冰冷,袖口滑落露出的傷疤刺得他心口發(fā)悶,一絲愧疚莫名冒了出來。
沈若仙紅著眼抬起頭:
“既然我這般礙眼,明日我便離開謝府?!?br>
謝鴻炤上前一步,指尖蹭過她臉頰碎發(fā),語氣帶著哄勸:
“離開我你能去哪?”
“全京城誰不知道你在醉春樓待了五年,除了我,沒人肯接納你?!?br>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往后我慢慢補償你,留下來好不好?”
“放眼整個京城,也只有我不嫌棄你?!?br>
沈若仙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淡淡開口:
“可我嫌棄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