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醫(yī)生遞給我一張診斷報告,
“蘇女士,因缺氧和精神刺激,您患上了幽閉恐懼癥。”
我拒絕了留院觀察的建議,獨自走出了醫(yī)院。
夏日的熱浪迎面而來,
一陣風(fēng)吹過,將報告單吹得皺起一角,
紙尖指著“心理障礙”幾個字。
我望著這一幕,只覺得似曾相識。
從一年前,第一次在傅懷瑾的衣服上看到那抹不屬于我的口紅印開始,
我就成為了醫(yī)院的常客。
每一次,我都拿著不同的診斷報告。
生理的,心理的。
有時候是重度失眠,有時候是腸胃炎,有時候是焦慮癥。
回到家里,充上電,手機才開了機。
五個小時過去了,傅懷瑾沒有發(fā)過任何一條信息。
只有同事給我留言:
“念念,你好倒霉啊,昨天就通知貨梯要檢修,你怎么偏偏走了那兒?!?br>
早已麻木的心再度泛起刺痛。
所以,妹妹是故意讓我走貨梯的。
我低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眶,
朋友圈顯示她的新動態(tài)。
圖片里,她和傅懷瑾在寵物醫(yī)院,他們領(lǐng)養(yǎng)了一只貓。
一只長毛**花,就在傅懷瑾懷里。
長得和我兩年前在小區(qū)里遇到的那只很像。
我給它打了疫苗,做了絕育。
但是要帶回家時,卻被傅懷瑾關(guān)在了門外。
他拿出了一張醫(yī)院的貓毛過敏報告,
眼神冷淡地盯著那只在腳邊想要蹭他的三花貓,
“我有潔癖,無法忍受貓的異味。念念,我們養(yǎng)不了貓?!?br>
可是現(xiàn)在,傅懷瑾任由那只小貓在他的臂彎里拱來拱去,目光里盡是溫柔。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從來都不是貓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我走進了書房,打開電腦,打印了兩份離婚協(xié)議書。
拿起筆,在女方那欄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恰在此時,玄關(guān)傳來腳步聲和笑聲。
傅懷瑾和蘇江雨回來了。
“念念?”
傅懷瑾走進來,將懷里的小貓舉起來,含笑看著我,
“你不是一直想養(yǎng)貓嗎?看我?guī)Щ貋砹耸裁??這是特意給你的?!?br>
第五個謊言。
若不是恢復(fù)了記憶,這一幕一定會讓我感動落淚。
他將小貓塞到我懷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下次別鬧脾氣了,讓你買個咖啡都半天不回來。”
“好在小雨還是把項目談下來了,今天她是我們的大功臣。就別垮著個臉了。”
我將懷里的小貓放下,抬起頭,把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他,
“傅懷瑾,我們離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