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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附近的小診所處理了傷口。
醫(yī)生剪開已經(jīng)被血黏住的紗布時,皺了皺眉。
“怎么現(xiàn)在才來?”
我看著手臂上那道劃開的口子,半晌才說:
“剛才有點事?!?br>
醫(yī)生沒再多問,只低頭替我清創(chuàng)。
傷口最后縫了三針。
離開診所時,天已經(jīng)快亮了。
我在酒店開了間房,把手機(jī)開機(jī)。
未接電話幾乎把屏幕擠滿。
周聿白的,我哥的,妹妹的,還有爸**。
最上面是周聿白半小時前發(fā)來的消息。
宋梔晚,你到底在哪?
你讓婚慶把新娘名字改成許棠是什么意思?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一會兒,沒回。
很快,他的電話又打了進(jìn)來。
我接通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宋梔晚,鬧夠了嗎?”
我聽見他那邊很吵,像是在婚禮現(xiàn)場。
我輕聲說:
“我沒有鬧。”
“我只是覺得,她比我更適合當(dāng)新娘?!?br>
周聿白沉默了一瞬。
再開口時,語氣冷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親戚朋友?”
“你現(xiàn)在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很有意思嗎?”
我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色,忽然覺得荒唐。
昨天他和許棠領(lǐng)證時,所有人都笑著說好玩。
今天我只是順著他們的意思把新娘換成她,他卻覺得難堪。
我問他:
“那你和許棠領(lǐng)證的時候,有想過我會不會被人笑話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周聿白像是有些煩躁。
“那是游戲?!?br>
“我已經(jīng)說過會和她去離。”
“你一定要揪著不放嗎?”
我鼻尖酸了一下。
原來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覺得,我只是抓著一個玩笑不肯過去。
我沒有再解釋。
“周聿白,我不會去婚禮?!?br>
他聲音猛地沉了下去。
“宋梔晚,你想清楚。你今天不來,以后別求我給你臺階?!?br>
我看著包扎好的手臂,慢慢笑了一下。
“好。”
掛斷電話后,我把他的號碼拉黑。
緊接著,我**消息彈了出來。
梔晚,你怎么能把新娘改成許棠?你這是要讓我們宋家丟臉嗎?
我哥也發(fā)來一條。
別任性,馬上回酒店。
妹妹發(fā)得最直接。
姐,玩笑開過頭了吧?棠棠都被你嚇哭了。
我看著那些消息,眼眶熱得發(fā)疼。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我傷口怎么樣。
也沒有一個人問我,昨晚為什么離開。
我把手機(jī)扣在床頭,拉上窗簾。
外面天亮了。
可我卻只覺得渾身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