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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時,趙念已經(jīng)等在出站口。
她正好在附近城市出差,打了車就急急忙忙過來。
她接過我的包,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報告呢?”
我把原件遞給她。
她站在人群里從頭看到尾,確認(rèn)良性后,眼圈才紅了。
“你差點嚇?biāo)牢??!?br>
我想說沒那么嚴(yán)重,嘴唇動了動,最后沒說。
那一晚,我住進單位提供的周轉(zhuǎn)公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股剛消毒過的味道。
我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三十七個未接來電。
其中一個來自許姐。
“周謠安到公司找你了,他不知道你調(diào)走了?!?br>
下一秒,周謠安的電話又進來。
我第一次接了。
那邊安靜得可怕。
“你在哪里?”
“新城市?!?br>
“什么時候申請的調(diào)動?”
“圖書館那天?!?br>
他呼吸重了一瞬。
“那天你明明答應(yīng)給我最后一次機會?!?br>
“我給了,周五上午九點。”
“林芷兮暈倒了,我總不能……”
“她是什么情況?”
“空腹,緊張過度,輸完液就沒事了?!?br>
“我手術(shù)那天呢?”
電話里沒了聲音。
我拉開椅子坐下。
“周謠安,你看過報告了。全麻,貧血,術(shù)后需要接送。這些字你都認(rèn)識?!?br>
“我當(dāng)時不知道?!?br>
“所以我才找你,你每次都讓我改天說?!?br>
他聲音發(fā)啞。
“我回家了,你的東西都不在了。”
“書寄走了,浴室也空了。你什么時候開始搬的?”
“手術(shù)之后。”
“你一直在準(zhǔn)備離開,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看向桌上尚未拆封的紙箱。
“我說婚禮停一停,你說我在賭氣?!?br>
“我說只想單獨談,你帶著林芷兮來。”
“我告訴你最后一次,你還是去了她那里?!?br>
“我要怎么告訴你,才算告訴?”
他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去接你?!?br>
“不用?!?br>
“你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還沒恢復(fù)?!?br>
“那邊住處怎么樣?”
“復(fù)查在哪家醫(yī)院?我至少……”
“你現(xiàn)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關(guān)閉免提,將手機貼在耳邊。
他的呼吸離我很近,像過去八年里無數(shù)個深夜。
“我承認(rèn),我把事情想輕了?!?br>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安排?!?br>
“婚禮可以晚半年,房子也可以按你的想法裝修?!?br>
“林芷兮的項目我也不再帶了?!?br>
給了延期,給了房子,給了退出項目。
唯獨沒有回答,為什么同樣是進醫(yī)院,他對我們使用了兩套標(biāo)準(zhǔn)。
“你不用安排了?!?br>
“那八年算什么?”
我眼睛發(fā)疼。
“八年里,你愛過我。我也愛過你?!?br>
“所以我才給過你那么多次機會?!?br>
趙念從廚房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我握住杯子。
“以后別來找我了?!?br>
我掛斷電話,將周謠安設(shè)成消息免打擾。
不是拉黑。
那時的我還沒有徹底戒掉回頭確認(rèn)的習(xí)慣。
凌晨一點,我點開聊天框。
他發(fā)來最后一張照片。
空蕩的衣柜里,掛著我忘記帶走的一件舊外套。
“我明早去找你?!?br>
我盯了很久,刪除了已經(jīng)打出的地址。
第二天七點,門外沒有人。
只有單位***通知我,周轉(zhuǎn)公寓的居住手續(xù)已正式生效。
我第一次知道,醒來后沒人來找,也可以照常開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