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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
海島突降暴雨,航班取消。
他們提前回來了。
不僅是媽媽和繼父,還有專門飛過去接他們的顧澤。
我燒剛退,正蹲在客廳的角落里。
整理行李箱。
繼妹林瑤走在最前面,手里還拎著顧澤給她新買的限量版包包。
一進門。
原本還在跟顧澤撒嬌的林瑤,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二話不說,抬起腳重重地踢在我的行李箱上。
箱子翻倒在地,我剛整理好的衣服,瞬間散落一地。
“你干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盯著她。
林瑤不僅沒有心虛,反而撇了撇嘴。
“沒玩好,我心情本來就煩!誰讓你把這破箱子擋在路中間的?”
“這是我的房間門口,不是路中間!”
我指著地上的東西,聲音因為剛退燒還有些嘶啞。
“把我的東西撿起來!”
“我就不撿!你兇什么兇?”
林瑤往后一縮,直接躲到了剛進門的我媽身后。
“媽,你看姐姐!我就是在海島弄丟了行李?!?br>
“沒玩成心情不好,她非要在這個時候找我不痛快!”
林瑤在我媽背后探出頭,陰陽怪氣地說。
“姐,你要是不服氣,咱們老規(guī)矩拋硬幣?!?br>
“正面朝上,你給我磕頭道歉,反面,我?guī)湍銚煨欣??!?br>
還沒等我說話,我媽已經熟練地掏出硬幣。
林瑤把硬幣高高拋起。
不出意外,正面。
我顫抖著手接過硬幣,也是正面。
我媽冷著臉,按住我的肩膀:“愿賭服輸,給**妹道歉?!?br>
“我憑什么道歉?!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女兒?媽,你為什么要這么作踐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媽收回手,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自己拋硬幣沒拋到反面,你怪誰?”
“規(guī)矩是早就定好的,愿賭服輸!”
“你非要在妹妹心情不好的時候鬧,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么?!”
“你作為姐姐,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我捂著發(fā)燙的臉頰,死死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轉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顧澤。
我以為,作為相戀三年的男友。
他至少會像以前那樣過來拉我一把。
可是,顧澤對上了我的目光后。
只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走上前。
一把將我拉開,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寧寧,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刻薄?”
我愣住了,指著地上的狼藉問他。
“我刻薄?她踢我的東西,我連一句道歉都不能要,你現(xiàn)在說我刻???”
“愿賭服輸的規(guī)矩你不是不懂?!?br>
顧澤深吸了一口氣,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教訓我。
“阿姨也不容易,**妹因為丟了行李已經哭了整整一天了。”
“你自己運氣不好沒去成海島,心里有氣,難道還要怪別人?”
“顧澤!”
我指著林瑤,聲音發(fā)顫。
“我發(fā)著高燒,渾身痛到痙攣差點死在家里的時候,你在哄她!”
“現(xiàn)在,你跟我說這是運氣不好?”
“你還在計較這個?我電話里不是說了我很忙嗎?”
顧澤徹底失去了耐心,轉頭去幫林瑤拿包。
“行了,別胡鬧了,趕緊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還有我的男友,緊緊地站在一起。
他們像是一個牢不可破的堡壘。
而我,是個無理取鬧的外人。
我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真是太滑稽了。
我曾經以為的親情,以為的愛情。
在林瑤的一滴眼淚面前,連個笑話都不如。
我不再爭辯一句,默默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行李重新裝回箱子。
見我不說話了,我媽冷哼了一聲。
“行了,別裝死。明天小澤升職,瑤瑤說要在家里給他辦個慶祝派對?!?br>
“你手腳麻利點,把客廳收拾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