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楊飛宇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蘇醫(yī)生你太客氣了,我對中醫(yī)也就略懂皮毛,剛才純粹是運(yùn)氣好撞上了……”
“撞上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乳腺增生和結(jié)節(jié)的區(qū)別?!?br>
蘇青黛打斷他,那雙杏眼里帶著認(rèn)真的神色,“楊老師,我是真心想跟你學(xué)點東西?!?br>
話說到這份上了,楊飛宇也不好再推辭。
他和蘇青黛互加微信,備注名存了個“蘇醫(yī)生”,然后點了點頭:“行,那以后常聯(lián)系?!?br>
蘇青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楊飛宇今晚第一次看到她笑,很淺很淡的一抹,卻讓她那張原本沉靜的臉上多了一層柔潤的光。
楊飛宇走出診所大門,夜風(fēng)迎面撲來,涼絲絲的,吹得他精神一振。
何玉蓮母女三人站在門口的路燈下等他,曉婷正抱著胳膊跺腳,見他出來就嘟囔了一句:“怎么這么久?我都要困死了。”
楊飛宇隨口說:“跟蘇醫(yī)生聊了兩句。讓她給我開了個調(diào)理氣血的藥方?!?br>
曉婷撇了撇嘴,明顯不太信,但也沒再追問。
四個人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
楊飛宇推著板車走在最前面,何玉蓮走在旁邊,曉婷和曉詩跟在后面,四個人誰都沒怎么說話,只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遠(yuǎn)處田里的蛙鳴。
回到家已經(jīng)快十點半了。
堂屋里的燈黑著,李波還沒回來。
何玉蓮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臉色白了一瞬,但什么也沒說,只是讓三人都趕緊去休息。
曉詩和曉婷各自回了房間。
何玉蓮坐在堂屋里,拿出手機(jī)撥了李波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此時的李波輸了錢,心情不好。
牌友請他們幾個吃**,幾人正喝著啤酒擼著串呢,壓根沒聽到何玉蓮打來的電話。
何玉蓮皺起秀眉,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最近李波加班的次數(shù)太多了,上星期加了三天,今天又加。
伐木場的活有那么忙嗎?
她翻到通訊錄里**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是李波的同事,也在伐木場上班,兩家隔得不遠(yuǎn),平時經(jīng)常來往。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睡意惺忪的聲音:“喂?弟媳啊,這么晚了有啥事嗎?”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李波說今晚加班,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有點擔(dān)心,想問問你們伐木場今晚是不是有加班任務(wù)?”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的聲音變得有些遲疑:“加班?加什么班啊?伐木場上個星期就倒閉了,**不讓砍樹了,說破壞環(huán)境。工人們都丟了工作,我現(xiàn)在還在找活兒干呢?!?br>
何玉蓮手里的手機(jī)差點滑落。
她連忙問道,語氣中透著驚訝:“你說什么?伐木場……倒閉了?”
“是啊,你不知道?李波沒跟你說?他上星期就辦離職了,那天我還跟他喝了頓散伙酒?!?br>
何玉蓮“嗯”了一聲,道了聲謝,然后掛了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手機(jī)屏幕的光映著她那張微微發(fā)白的臉。
伐木場倒閉了,李波丟了工作,可他一個字都沒跟她說,還天天找她要錢。
前天三百,今天兩百,那些錢去了哪里?
她忽然想起電話里那些嘈雜的聲音和嘩啦嘩啦的響動,那分明是麻將桌上洗牌的聲音。
李波在騙她。
他在賭錢!
何玉蓮攥著手機(jī)的手指微微發(fā)顫,眼圈泛紅,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