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五年后,何景言用陌生號碼打給我。
“明天是你生日,我和兒子能來嗎?”
我平靜的聽著他施舍般的語氣,淡淡回道:“你們又記錯了,我生日早過了?!?br>
他顯得很不以為意,甚至有些埋怨。
“我和孩子都低頭了,一家人過中秋,你還要鬧多久?”
他大概忘了,五年前的中秋他在干什么。
我二胎大出血,命懸一線。
他帶著兒子在酒店為白月光切蛋糕。
我打了二十七個求救電話,兒子卻在電話里罵我:“媽媽別裝病了,真煩人。”
我一個人躺在手術室流干了眼淚,第二天果斷離婚。
何景言自以為是的哄我:“回來吧,我們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多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望著窗外的滿月,忽然笑了。
“明天我確實會去見你們?!?br>
“不過不是回家?!?br>
……
電話掛斷后,我把那個陌生號碼拉進黑名單。
窗外桂花開得很盛。我媽在廚房蒸月餅,隔著門提醒我,明晚福利院的孩子們要來,讓我別忘了帶新畫冊。
五年前那場手術后,我失去了第二個孩子,也永遠失去了再生育的可能。
離婚后,我回南城開了兒童繪本工作室,固定資助一家福利院。
每年中秋,我都去陪那些沒有家人的孩子。
我早已不在深夜里等誰回家。
可何景言顯然不懂。
第二天一早,工作室收到九十九朵白玫瑰和一個鉆石手鐲。
卡片上是他的字。
“生日快樂。兒子親自挑的,別讓孩子失望。”
我的生日是八月初十。
今天是中秋,也是沈曼寧的生日。
他們父子記了五年,記住的從來不是我。
我讓前臺把東西原路退回。
半小時后,十二歲的何知嶼打來電話。
“媽媽,你為什么退禮物?”
“我和爸爸都主動低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問:“知嶼,我生日是哪天?”
他不耐煩的答:“八月十五?!?br>
“那是沈曼寧的生日?!?br>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他反而惱了。
“日期有那么重要嗎?我們愿意給你過不就行了?”
這句話和何景言一模一樣。
從前我做滿一桌菜等他們,菜涼了,知嶼說哪天吃都一樣。
我產檢等了兩個小時,何景言說醫(yī)生每天都在,曼寧的演出只有一場。
他們總覺得,只要最后肯分給我一點關注,我就該感恩。
我問:“今晚在哪兒?”
兒子以為我服軟,語氣立刻輕快。
“云庭酒店。沈阿姨也在。爸爸說把話說開,以后還是一家人?!?br>
五年前,也是云庭酒店。
我扶著墻在家里流血的時候,他們在那里給沈曼寧慶生。
我說:“好,我會去?!?br>
他松了口氣,還不忘命令我:“早點來,別又讓大家等?!?br>
掛斷后,我把昨晚整理好的文件裝進包里。
包里裝著離婚判決書和二十七通求救記錄,醫(yī)院的搶救證明也收在里面,底下還放著一份剛拿到的兒童心理評估。
不是何知嶼的。
是沈曼寧女兒沈恬的。
下午,何景言又派人送來一件香檳色禮服,尺寸小了兩碼,裙擺繡著沈曼寧喜歡的鈴蘭。
結婚七周年的時候,他也送過我同款。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沈曼寧嫌顯舊,退給店里的樣衣。
五年過去,他哄我的方式依然是撿她不要的東西。
我把禮服掛在工作室門口,附上一張紙。
“失物招領:沈女士落下的舊裙。”
照片傳開后,沈曼寧先坐不住。
她打來電話,語氣仍舊溫柔。
“清和,景言只是給你臺階,你何必弄得這么難看?”
我說:“比起搶別人丈夫,騙別人兒子叫媽媽,還差一點?!?br>
她輕笑。
“知嶼愿意親近我,是因為我陪他長大。你離開五年,現在回來爭,不覺得太晚嗎?”
我看著包里的評估報告。
“別急?!?br>
“今晚還有更晚的?!?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