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漠北的慶功宴上，我的未婚妻把一杯泛青光的酒推到我面前。
她說：“本宮懷了狀元的孩子，你喝了它，交出兵權(quán)。”
滿殿的人都在笑。
新科狀元拿我當(dāng)酒令的笑話，說我替長公主血戰(zhàn)三年，到頭來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三年。
我替她守北境，殺敵十二萬，身上多了三十七道刀口。
換來這一杯。
她捏著我的下巴，像在看一件用舊的東西：
“三年前挑中你，就是看你夠蠢、夠聽話。狗辦完了事，就該滾回窩里去?！?br>我笑了一聲，端起酒杯。
酒舉到唇邊——殿外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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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我看著面前那杯毒酒，酒液泛著詭異的青光。
三年。
我替她鎮(zhèn)守北境三年，殺敵十二萬，身上新添三十七道傷疤。
就換來這一杯毒酒。
"霍淵，你聾了？"李傾凰坐在鳳座上，眉眼間全是不耐煩，"本宮讓你喝酒。"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曾經(jīng)許諾與我白頭偕老的女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宮裝，眉心貼著金箔花鈿，艷麗得像一朵沾了血的牡丹。
身側(cè)站著的，是那位新科狀元蕭子玉。
白衣勝雪，手持折扇，正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打量著我。
"狀元郎方才說什么？"我的聲音沙啞，"本將在邊關(guān)三年，耳朵被戰(zhàn)鼓震壞了，沒聽清。"
蕭子玉笑了，那笑容溫雅無害，像極了江南水鄉(xiāng)養(yǎng)出來的世家公子。
"霍將軍，在下說——"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您替長公主血戰(zhàn)三年，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這酒令，有趣否？"
席間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我掃過去一眼。
是兵部侍郎張懷仁，李傾凰的舅父。
他端著酒杯，眼里全是看好戲的神色："霍將軍，喝了這杯酒，兵權(quán)一交，陛下自會給你一個閑散爵位養(yǎng)老。長公主與蕭狀元天作之合，你何必不識趣？"
天作之合。
我在北境喝風(fēng)飲雪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天作之合了。
"本宮懷的是蕭郎的骨肉。"李傾凰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晚的宮宴菜色不合胃口，"霍淵，你我本就沒有婚約，那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北境平定了，你也該功成身退了。"
沒有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