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是這個世界的污點。
媽媽從沒抱過我。
男主說我不該存在。
全書所有人都等著我消失。
只有那個被所有人唾罵的反派，
每天準(zhǔn)時八點，
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站在我門口。
他給我扎辮子，手笨得要命，
皮筋崩斷三根才扎好一個馬尾。
我問他：爸，你為什么不解釋？
他說：解釋什么？你牛奶涼了。
有一天，媽媽突然回來找我。
她笑著說：寶貝，媽媽來接你回家。
爸爸擋在我身前。
他沒說話。
但我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
一根一根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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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窗外的蟬鳴聒噪得要命。
我叫紀(jì)黎念，今年六歲。
準(zhǔn)確地說，是這本叫《盛世白月光》的書里，一個連名字都沒在正文出現(xiàn)過的角色。
女主白映秋的女兒。
但不是男主的。
我爸是這本書里的終極反派——紀(jì)衡舟。
所有讀者都罵他**、偏執(zhí)、該死。彈幕最多的一句是"這種人不配活著"。
而我，就是他"罪行"的證據(jù)。
六歲之前的記憶我其實不太記得住。但有一個畫面刻得特別深——
我三歲那年發(fā)高燒。
凌晨兩點，整棟別墅黑著燈。我縮在床上哭，被子被汗浸透了，黏在后背上像一塊濕泥。嗓子疼得咽口水都帶血腥味。
門被推開。
紀(jì)衡舟穿著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蹲下來一只手探我額頭，燙得他指尖縮了一下。
他什么都沒說，把我從床上撈起來裹進(jìn)外套里，光著腳踩進(jìn)**。
后來聽司機老周講，那天夜里紀(jì)衡舟連闖四個紅燈，在急診科走廊里站了五個小時，襯衫后背全濕透了，一步?jīng)]挪。
我退燒醒過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他靠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我的體溫計。
三十七度八。
他大概是量了一整夜。
這是反派紀(jì)衡舟。
全書沒有一個人覺得他配當(dāng)父親。
包括我媽。
白映秋在生下我的第三天就被男主江璟琛接走了。
出月子中心那天，她簽了一份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的文件。據(jù)說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江璟琛把那份文件復(fù)印了三十份，發(fā)給了紀(jì)衡舟的所有合作方。
標(biāo)題是——"紀(jì)衡舟的罪證"。
我就是那個罪證。
六歲之前，我以為全世界都是這樣的。爸爸一個人帶孩子，媽媽在電視里笑，電視里的媽媽旁邊站著另一個男人。
直到我上***。
第一天，老師讓每個小朋友畫"我的家"。
別的小孩畫的都是爸爸媽媽手牽手，中間站著一個小人。
我畫了一個很高的男人，旁邊一個矮矮的小人。
男人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老師看了很久，蹲下來問我："你的媽媽呢？"
我說："我沒有媽媽。"
老師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我后來見過很多次。不是同情，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打量。
放學(xué)的時候紀(jì)衡舟來接我。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圍巾系得一絲不茍。在一群穿羽絨服的家長里頭，像一把立在花盆堆里的裁紙刀——格格不入。
其他家長看見他就自動讓出一條路。
不是尊重。
是躲避。
有個小男孩的媽媽拽著兒子走得飛快，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聲音不大，但風(fēng)把尾巴送過來了——
"……就是那個紀(jì)衡舟，電視上那個……"
紀(jì)衡舟腳步頓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走過來，蹲下身，幫我把松開的鞋帶重新系好。
"今天在學(xué)校開心嗎？"
"開心。"
"餓不餓？"
"餓。"
"回去煮面。你要加蛋還是加火腿？"
"都要。"
"**。"他彈了一下我腦門，力道很輕，指腹帶著涼意。
那天晚上我吃了一碗加蛋加火腿的面。
面湯是骨頭熬的，燉了三個小時。紀(jì)衡舟不讓廚師插手我的晚飯，每天都自己做。
切火腿的時候他切得極薄，每一片厚度幾乎相同。
我問他為什么切這么薄。
他說薄了容易煮透，不會硌嗓子。
吃完面我坐在客廳地毯上看動畫片。紀(jì)衡舟在餐桌那頭翻文件，簽字筆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響。
八點整，他起身去廚房。
兩分鐘后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過來。
"八點了。"
我接過杯子，牛奶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后來我才知道，他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