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哥哥746分。
爸媽激動(dòng)得抱頭痛哭，鞭炮震得整條街都知道了。
我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攥著成績單，沒人看我一眼。
"媽，你不問問我考了多少嗎？"
她擺擺手："別鬧，今天是你哥的大日子。"
我靠著墻角，輕輕笑了一聲："那你知道滿分是750吧？"
所有人愣住了。
我把成績單遞過去，媽媽看完那一刻，臉上的血色一點(diǎn)點(diǎn)褪盡。
01
高考成績出來。
我哥，顧朗，746分。
我爸一拍大腿，眼眶紅了。
我媽捂著嘴，眼淚從指縫里掉下來。
他們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gè)孩子。
“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我兒子是狀元！”
家里的電話被打爆了。
親戚，朋友，我爸單位的領(lǐng)導(dǎo)。
道賀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我爸扯著嗓子，把“746分”這個(gè)數(shù)字重復(fù)了一遍又一遍。
他買了三萬響的鞭炮。
從街頭鋪到街尾。
點(diǎn)燃的那一刻，紅色的紙屑炸開，像下了一場(chǎng)紅色的雪。
整條街的窗戶都在震。
鄰居們都涌了出來，圍在我家門口。
“老顧，恭喜??！”
“你家顧朗真是好樣的！”
我爸挺著胸膛，散著昂貴的煙，臉上的笑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我媽端出瓜子糖果，嘴里說著“同喜同喜”，聲音是抖的，是極致的興奮。
顧朗站在他們中間。
他穿著新買的白襯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他微微笑著，接受所有人的贊美和祝賀。
眼神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我站在人群最外面。
最靠近墻角的地方，陰影籠罩著我。
手里捏著一張紙。
我的成績單。
它被我的手心汗水浸得有些發(fā)軟，邊緣起了褶皺。
沒人看我。
沒人問我。
在這個(gè)為了顧朗而沸騰的世界里，我像一個(gè)透明的幽靈。
一個(gè)小時(shí)過去了。
鞭炮的硝煙味還沒散盡。
我媽終于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些不耐煩。
“盼盼，你傻站著干嘛？沒看到家里來客人了嗎？快去倒茶！”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命令的口吻。
周圍的鄰居都看過來。
目光里有同情，有看熱鬧，有不屑。
我喉嚨發(fā)干。
慢慢從墻角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