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被送到醫(yī)院急診室后,意識一直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
搶救進行了很久。
直到護士推著我進了病房。
醫(yī)生拿著一張檢查單走到我床前。
“宋小姐,你剛才不僅是嚴重過敏,另外已經懷孕六周了?!?br>
“但因為過敏反應過于劇烈,加上送醫(yī)途中時間耽擱,孩子沒能保住。”
醫(y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榔頭錘在我的腦里。
那一刻,我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陸時衍為了一個裝暈的高珊,葬送了我的孩子。
他親手弄丟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紐帶。
我的心,跟著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徹徹底底地死透了。
醫(yī)生離開后。
我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打車回到了新房。
我打算把剩下的行李全部收拾干凈,徹底離開這個男人。
剛拿鑰匙推開門。
我就聽到客廳里傳來高珊媚笑,以及陸時衍沉重的呼吸聲。
沙發(fā)上,兩人正緊緊抱在一起,衣衫不整。
高珊身上那件白襯衫扣子全部被解開。
露出那件紫色內衣。
茶幾上擺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紅酒。
“珊珊,恭喜我們拿下***的大單子!”
陸時衍迷醉的聲音傳來。
我隨手抓柜子上的花瓶,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們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花瓶在茶幾邊緣炸碎。
陸時衍和高珊被嚇得猛地坐起身。
看清是我后,陸時衍沒有半點慌亂。
他不緊不慢地拉好高珊滑落的衣服。
他看著我,用皺眉說道。
“以蕊,你冷靜點,我們只是太高興了,多喝了一點酒,你別想太多?!?br>
我指著敞開的大門,聲音冷到了極點。
“帶著她,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陸時衍臉上的溫柔終于消失了,他皺起眉,有些不耐煩道。
“以蕊,你簡直不可理喻,一點小事非要鬧成這樣嗎?”
他冷著臉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拉著高珊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著我。
“明晚我要和珊珊去參加***大客戶的簽約大會,你在家里好好冷靜冷靜吧,想通了我再回來找你?!?br>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大門被徹底關嚴。
屋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我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
強忍著心中酸澀,我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
平靜撥通了姥爺的電話。
“明天的簽約儀式,讓我來負責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