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套未開封的睡衣是從趙閔行的衣帽間里拿出來的,記得是因為尺碼太小,一直閑置在最低層。
不過再仔細看看,肩線松垮下耷,褲腿堆積在腳面,畢竟是男人的衣服,相對還是大了些。
歐姨雙手遞上手機,“瞿小姐,您的手機一直在響,我看已經(jīng)充了百分之五十的電,就先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你歐姨?!?br>
瞿寧接過手機查看,這回不是何樹,是媽媽。
估計太晚沒回家,媽媽終于想起她還有個在加班的女兒。
“歐姨,您可以給我一下這里的地址嗎?我想叫個車?!宾膶幷f。
“地址?”歐姨的表情僵在臉上,隨即擺擺手,“不用這么麻煩,跟趙先生說一聲,他會安排司機送您回去?!?br>
“別別!”瞿寧連忙打住,“不用麻煩趙總,我自己叫車就行。”
到現(xiàn)在都沒見到趙閔行已屬萬幸,最好能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不驚動這個人。
“來者是客,怎么能讓您自己回去。您先喝口姜茶暖暖身子,那我去跟宋特助說,他也會替您安排?!?br>
“別……”
瞿寧連宋時安都不想麻煩,可歐姨又是說完話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不留一絲回轉(zhuǎn)的余地。
她無奈嘆氣,再次走到窗戶前,給媽媽回撥電話,騙媽媽自己現(xiàn)在跟張寶茹在一起吃飯,雨小了就回去。
作為十幾年閨蜜,張寶茹最偉大的作用就是隨時拉出來當擋箭牌。
每次瞿寧跟何樹出去**,她都說在張寶茹家睡。久而久之,只要說跟張寶茹在一起,爸媽都很放心。
一陣寒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瞿寧又打了個噴嚏。
床頭柜上擺有姜茶,她走過去拿起來。
褲子的腰圍太過寬大,沒走兩步就快要從胯上滑下來,不用手拽住能掉到腳踝。
偏偏**剛才掉在浴室地上也濕了,現(xiàn)在跟外衣放在一起。
瞿寧只能拽緊褲子,希望跟歐姨借吹風機把衣服吹干后,馬上回家。
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算上加班時間,今天工作接近十二個小時,從沒有哪一刻感到這么累。
瞿寧拿起姜茶喝下。
溫熱的姜茶入口,辛辣暖流順著喉嚨下滑在體內(nèi)蔓延開,身子一點點暖透,整個人都松軟下來。
她晃晃悠悠走到床邊坐下,手在光滑的枕頭上**,眼前突然一陣眩暈,大腦瞬間缺氧。
她用力呼吸,雙手撐在床上使不上力,不受控地往下倒。
好暈……
瞿寧勉強翻身,無力地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在上空旋轉(zhuǎn),圓形燈飾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歐姨……”
氣若游絲,已經(jīng)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雨終于停了。
房間靜了下來。
良久,房門緩緩?fù)锿崎_,走廊的燈光照**來,在地面投入長長的黑影。
門外的人站了兩秒,感受到房間里徹底靜默的氣息后,緩步進來,反手關(guān)上門。
沉沉腳步壓在地毯上,無聲往床邊蔓延。
瞿寧躺床上沒有動靜,雙腿垂落床沿,右手還保持攥被子的姿勢。臉頰紅撲撲,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陰影,偶爾顫動的眼皮好像還有一絲掙扎的痕跡。
趙閔行面無表情站在床邊,眼底情緒卻像在欣賞一件珍寶。
他剛才都肯定了自己卑鄙無恥又下流,何不再卑鄙無恥點。
這場雨總有停的時候。
上了他的車、進了他的家、穿著他的衣服,怎么還總想走。
是他的名片不夠別致,還是他的房子不夠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