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柜子是我喜歡的原木色。
窗簾是我隨口提過一次的霧霾藍。
視頻最后,鏡頭對準窗外。
樓下是一片花圃。
「花匠說,明年春天就能開?!?br>短短兩分鐘的視頻。
我盯著屏幕,沒有一句情話。
還是讓我鼻尖一酸。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就是這種感覺。
不是,等等。
而我都準備好了。
我剛想回他時,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陸聿聲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一對冰種翡翠鐲,標簽朝上,六位數。
「這對成色比家里那老古董強多了。回來賠你,消消氣?!?br>隔了幾秒,又跟來一條。
「尺寸報我一個?!?br>我看著屏幕,愣住了。
他不知道我的圈口。
卻清楚地知道,溫予的手腕細戴得上***手鐲。
我沒有回。
而是刷到溫予的朋友圈九宮格。
同一家珠寶行,同一節(jié)柜臺。
她的手虛虛搭在玻璃上,指尖正對著那對冰種。
配文:「眼光是需要人把關的[偷笑]」
所以替我賠罪的鐲子,是她陪著挑的。
這份荒唐,連生氣都嫌浪費。
我順手點了個贊。
天黑透的時候,***電話來了。
老人的嗓音啞得厲害。
「寧寧,聿聲上午打電話回老宅,發(fā)了通脾氣?!?br>「他咬定,這門婚事是我在背后攛掇的?!?br>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我沒跟他犟?!?br>奶奶慢慢地說:「寧寧,六十年前,我戴上這只鐲子之前,也有人讓我等等。」
「我等了三年,等到他另聘貴女?!?br>「后來你爺爺來提親。聘書、吉日、花轎,一樣沒讓我等?!?br>「奶奶這輩子就認一個理?!?br>「真心要給你東西的人,從來不說等字。」
「程家那孩子,我托老姐妹打聽過了。」
老人的聲音很穩(wěn):「配得**。」
「過幾日的婚禮,給奶奶留個位子?!?br>「我去喝我孫女的喜酒。」
我孫女。
我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砸下來。
奶奶在那頭,輕聲笑了。
笑聲很輕,很穩(wěn)。
「寧寧。」
「咱們不戴鐲子了?!?br>「寧寧值得戴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