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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涌而出,濺了陸承州滿臉。
他眼底原先的無措和防備,剎那間轉(zhuǎn)為驚恐和懼怕。
“喬喬!”
他雙手抖得不像話。
最后只能踉蹌著連滾帶爬跑到門口嘶吼:
“來人,這里出事了,快救救我的老婆和兒子!”
聽到呼喊,護士推著擔架沖了進來,看到病房里的慘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陸承州跟在我身側(cè),死死攥著我的手。
“喬喬,你傻不傻,你怎么能……你不會有事的……”
“陸承州?!?br>
我張了張嘴,鮮血糊了滿嘴,將聲音擠得稀碎。
“你不是說我活該嗎?”
“你不是說,寧愿我死在當年嗎?”
“現(xiàn)在好了,我兩個孩子都沒有了,我也快死了,以后沒有人再阻攔你和姐姐在一起了,你滿意了嗎?”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他幾乎快要跪倒在我身邊,眼淚洶涌而出,滾燙地砸在我的臉上。
“你和軒軒都不會有事的!”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只要你們好好活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雙手脫力地掉在一旁。
他忙將我的手抓得更緊,“喬喬,想想兒子,兒子還在等你!”
“兒子已經(jīng)死了……”
我用最后的聲音,回答他。
“兒子出車禍死了,我叫過你的,你不信我,你不肯回頭……”
眼淚洶涌而出,將臉上的血沖得斑駁,“我沒有兒子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陸承州,把我和兒子葬在一起吧?!?br>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身體越來越冷了。
我好像看到了兒子,他站在滿是光亮的路上等著我。
我沖過去抱住了兒子。
這一次,我終于護住他了。
“喬喬,不要睡,不要閉眼!”
陸承州捧起我的臉,抵住我的額頭,泣不成聲地祈求:
“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喜歡上夏悠,是我**,該死的人是我啊喬喬……”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帶著你和兒子出國生活,你不是想看海嗎,我們?nèi)グ讶澜绲暮6伎匆槐椤?br>
“你還記得結(jié)婚時的誓詞嗎,你答應(yīng)過會和我同生共死,永遠不會離開我,你忘了嗎?”
說到最后,他幾乎發(fā)不出聲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推入搶救室。
陸承州跌跪在門口,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一遍遍低聲喊著我的名字。
最后狼狽的佝僂蜷縮在了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夏悠,對夏喬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根本離不開夏喬。
她是他生命中最明亮的那捧火。
沒了她,他會死的。
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夏喬那天,他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打得渾身是傷。
是她,拿著棍子沖進來。
明明怕得發(fā)抖,眼淚含在眼眶搖搖欲墜,卻還是擋在他面前大喊:
“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那是他至暗生命中第一縷光,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那天他就暗暗發(fā)誓。
要保護夏喬一輩子,永遠不讓她受傷。
可到頭來把她害成這樣的,卻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