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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瞬間安靜。
喬鳳蘭猛地看向我,喬念連哭都忘了。
周衡死死盯著我的臉:“你剛才說去付尾款,什么尾款,你哪來的錢?”
我笑了笑。
“你猜。”
喬鳳蘭沖過來要拽我的書包。
“林晚,你是不是把金鐲子賣了?你還拿了家里什么東西?”
我后退一步。
“那是我外婆的鐲子?!?br>
“我是你監(jiān)護(hù)人!”
“我已經(jīng)滿十八了?!?br>
喬鳳蘭噎住。
陳姨冷冷看她:
“喬女士,林晚名下財產(chǎn),你沒有處分權(quán)?!?br>
周衡還在盯著我。
“所以你騙了我們?你沒有填本地師范?”
現(xiàn)在還沒到揭底的時候。
我要先把垃圾場尾款付清。
我繞開他們,下樓打車去了北郊。
錢老三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我。
看見我真帶錢來了,他笑得合不攏嘴。
“小姑娘,你真是個爽快人。”
我刷卡付了剩下四十萬。
錢到賬后,錢老三立刻把合同推給我。
“簽吧,簽完這破地方就是你的了?!?br>
我一頁頁看完,產(chǎn)權(quán)、欠費、邊界、轉(zhuǎn)讓條款,所有內(nèi)容都和昨天說的一樣。
簽字前,我又打開手機錄屏,認(rèn)認(rèn)真真問了一遍:
“你確定賣?”
錢老三笑出聲。
“確定,太確定了?!?br>
旁邊中介聽得直搖頭:
“小姑娘,這北郊要建垃圾焚燒廠,你這地以后更沒人要,你被騙了?!?br>
錢老三拍著桌子:
“你懂個屁,這是**寶地,老子就是在這里發(fā)的財?!?br>
我收起合同,直接去銀行開了保險柜。
一份合同放銀行。
一份寄給陳姨。
一份隨身帶走。
辦完這些,天已經(jīng)黑了。
我回到家,門口卻站著一堆親戚。
大舅,二姨,表哥,表姐全來了。
喬鳳蘭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紅腫。
喬念靠在周衡身邊,小聲抽泣。
大舅一看見我,就把茶杯重重放下。
“林晚,你喬姨說你偷拿金鐲子,還想賣家里的其他東西?”
二姨也跟著嘆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念念考上大學(xué),家里正是用錢的時候?!?br>
喬鳳蘭抹著眼淚:
“我也不想鬧大,可她現(xiàn)在連填報志愿的事都不肯跟我說實話?!?br>
“老林走了,這孩子我當(dāng)心肝肝照顧大,可現(xiàn)在她翅膀硬了,聽了外人的教唆更我越發(fā)生分,還偷摸拿家里的錢,我是管不了了……”
說著眼里嘩嘩掉下。
周衡抬頭看我。
“晚晚,你到底填了哪所學(xué)校?”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看著他們,慢慢把書包放到椅子上。
然后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海大志愿提交成功的截圖。
我還沒點開。
喬念已經(jīng)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