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相親群發(fā)了我的海外畢業(yè)照。
“我女兒海歸碩士，彩禮兩百萬?！?br>“男方月薪低于五萬免談，沒全款房車靠邊站！”
評論區(qū)瞬間炸鍋，網(wǎng)友紛紛罵他賣女兒。
他卻得意洋洋地回復：“窮鬼才破防，我女兒生來就是享福的?！?br>我看著屏幕冷笑，直接把一張流水單發(fā)進群里。
“爸，我出國打黑工洗盤子的錢，你拿去給弟弟買跑車，什么時候還我？”
群里瞬間死寂，下一秒，我爸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過來。
01
我爸瘋了。
他在一個叫“江城精英相親二群”的微信群里，發(fā)了我的碩士畢業(yè)照。
照片上，我穿著畢業(yè)袍，站在學校的標志建筑前，笑得體面。
他配的文字，卻一點都不體面。
“我女兒，蘇然，27歲，海外名校碩士剛回國?！?br>“彩禮起步價兩百萬。”
“男方月薪低于五萬免談，沒全款房車靠邊站！”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
群里已經(jīng)炸了。
幾百條未讀消息在瘋狂滾動。
“兩百萬？賣女兒??？”
“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價高者得？”
“月薪五萬？江城有幾個三十歲以下的能掙到這個數(shù)？真敢開口?！?br>“這姑娘看著挺好的，怎么攤上這種爹?！?br>我爸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甚至沒有屏蔽我。
他用語音，得意洋洋地回。
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油膩的炫耀。
“什么叫賣女兒？我女兒天生就該享福，金枝玉葉，懂不懂？”
“那些沒錢的窮鬼就別酸了，配不上我女兒，自然覺得我要求高。”
“這叫精準篩選，沒實力的就別來浪費時間。”
群里一個姓王的阿姨，是這個群的組織者，她出來打圓場。
“哎呀，蘇大哥也是為女兒好，想給女兒找個好歸宿嘛。大家別激動?！?br>我爸立刻接話：“就是，王妹子最懂我。我女兒這么優(yōu)秀，難道要她去跟窮小子一起吃苦受罪？我這個當?shù)模谝粋€不答應！”
我看著屏幕上“金枝玉葉”四個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點開手機相冊，找到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截圖。
那是一張銀行的跨境轉賬流水單。
收款方是蘇建軍，我爸。
付款方是我，蘇然。
金額，七十萬***。
時間，三年前。
我沒有猶豫，直接把這張圖片發(fā)進了“江城精英相親二群”。
然后，我敲下了一行字。
“爸，我出國留學，在后廚洗盤子、送外賣攢下的七十萬，你拿去給弟弟蘇銳買保時捷，這筆錢，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群里瞬間死寂。
上一秒還在瘋狂滾動的消息，這一刻，停滯了。
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秒。
兩秒。
三秒。
屏幕頂端彈出一個新的通知。
“爸”正在呼叫你的微信電話。
我沒接。
他鍥而不舍地繼續(xù)打。
微信電話被我掛斷后，手機的電話鈴聲緊接著就響了起來，尖銳刺耳。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爸爸。
我看著那兩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關掉了鈴聲，任由它在桌面上瘋狂震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然后，我慢條斯理地在那個死寂的群里，又發(fā)了一張照片。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718跑車。
我那二十二歲的弟弟蘇銳，正靠在車門上，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笑得一臉燦爛。
照片的**，是我們家樓下的停車場。
我配上文字。
“就是這輛?！?br>02
群徹底炸了。
這一次，不再是議論，而是海嘯般的震驚和憤怒，全部涌向我爸。
“**！真的假的？拿女兒的血汗錢給兒子買跑車？”
“這爹也太不是東西了！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
“剛剛還金枝玉葉，轉頭就把女兒的骨髓吸干給兒子？”
“蘇然小姐姐快跑！這種家庭就是個無底洞！”
“兩百萬彩禮，我看不是給女兒的，是準備給兒子換別墅的吧！”
之前幫腔的王阿姨，頭像閃爍了一下，打出幾個字：“這……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人理她。
我爸的頭像，是灰色的。他一句話都沒再說。
我猜，他現(xiàn)在應該沒空看群了。
桌上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像一個引爆器。
我終于拿起了它。
不是接